“您张口闭口谭家声誉,这声誉究竟有什么用?我们明码標价告知他人锻造,有何坑毁之意?”“族內日子一年不如一年,就您还只守著这锻造技艺,连我们想拜入云海剑派都阻拦!”
“就您说的这般,族里便能好起来么?”
可能是当著外人面的不断数落,包括此前积压的不满还是让谭言闕同样反驳起来。
父子二人这般爭吵,叶长风二人是退了几步,在厅內喝著茶,並未参与其中。
好半晌后,最终这爭吵还是以谭言闕的沉默结束。
谭宗霖再度走近他二人身前,一声嘆息道。
“二位公子,今日之事,让二位见笑了。”
“无妨,谁家中都是如此,终归会有些爭吵。”
“令郎本心也是好意,谭族长就不必苛责了。”
“不知这刀何日能锻成?需多少定金?”
叶长风说话间,一旁刘鸿羽是不断暗中用神识扫视著此处。
二人今日前来,修为都有所收敛,对外只显露了神通境初期的实力。
谭宗霖仅是神通境中期,本身又是铸造师,轻易看不透他二人真实的实力。
“不好意思~!”
“二位公子…这锻刀一事,可能暂时还接不了。”
“谭族长这是何意?莫不是要听令郎之意,要抬价不成?”
“这怎么可能!”
“二位公子但请放心,我谭家的信誉不会毁在我手中。”
“锻造价格除材料价格会有波动外,我谭家手艺该挣多少便挣多少。”
“主要…唉~!我便实话说了吧。”
谭宗霖又是一声轻嘆,眉头不由紧皱。
“主要是族內近些时日有些变故,已经有两位后辈无故失踪,族內上下心神不寧。”
“我作为族长更是担心,锻造之事讲究心无旁騖,此时接单,恐难保证品质。”
“二位若真的坚持在我谭家锻刀,不嫌弃的话,可留下定金,待我缓段时日,安定族內事务后,必当优先为二位锻造。”
“失踪?”
叶长风喃喃著,不由瞥头望向一旁的刘鸿羽。
“是啊!本以为这二人是去了万秀坊市,欲想拜入云海剑派…”
“可是我派人前去並未打听到任何消息…”
“他们是怕被你找到,寻回族內再行锻造之事吧!”
谭言闕此刻忍不住插话,好似能体谅那两位失踪的同族子弟。
“言闕,你当真以为云海剑派能有你们想的这般好?”
“就算是入宗担任杂役,都不愿老老实实在家中修习这锻造技艺?”
云海剑派的入宗大会大半年前便已经结束。
如今还能入宗门的,无外乎是宗门管事或者杂役弟子。
说实在的,除了宗门正统弟子外,哪能和谭家这等有技艺传承的家族內修习相比。
尤其是如今这真战事已起的时刻,连宗门子弟都前往各处相避,管事和杂役怕是头一个去西境充当炮灰。
“谭族长,长刀之事便拜託你了。”
“我的身量你应当已知晓,这是定金,还望族內事了后儘快锻造。”
叶长风最终是留了百枚灵石於谭族长,隨后也未在谭家久留,而是与刘鸿羽一同离去。
直至出了这谭家宅邸,刘鸿羽才低声问询道。
“叶兄是真要锻刀?”
“嗯…不怕师兄笑话,我如今所用还是肉身境时惯用的凡品长刀。”
“谭家既是我们目標,又有这等手艺,还是以锻刀之事慢慢接近来的自然。”
没错,叶长风与刘鸿羽二人来寻这谭家自然不是只为了锻刀,而是事关神锻门之事。
神锻门当年逃出的几位长老中,如今还有遗脉传承的便是这新谭县的谭家。
同时这谭家也是县中最大的一族,不过在县內信誉极佳,做事也公正厚道。
使得整个县內整体氛围也极佳,少有爭斗之事。
穆真人麾下弟子,若真是瞄著新谭县的话,必然绕不过这谭家。
“刘师兄,你说谭家那失踪的二人,到底是藏得好还是直接被带去了前线?又或是…?”
“说不好!”
“宗门內的虽然杜绝查探,但杂役毕竟不是弟子,在宗门內地位最低又不受待见。”
“以谭家之能,真正弟子乃至管事可能打听不到,但想打听两个杂役应当不难。”
“我觉得有可能是直接被带去了西境,又或是穆真人麾下弟子所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