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兄,开客栈这事我並不缺本钱,而是缺一经营的资格。”
“这事…若要求到师尊头上…我怕是帮不上你…”
叶长风从未参与过这等经营之事,如今这才回想过来。
清徐坊市等几大坊市,皆归属云海剑派,期间铺面最终皆有云海剑派直接管理乃至由真人坐镇背后归属本质上所有铺面皆是门派本身与真人分一杯羹,余者想经营可不容易。
尤其是柯亦荀这等如今才想加入其中经营的,其资格就是一方面。
若真是性命攸关,叶长风倒是不介意替柯亦荀向樊真人求情,只是…只为这等经营之事,他还真开不了这囗。
“不是…若真是要求到樊真人头上,我怎会这般来麻烦叶兄你呢!”
“叶兄你久居洞府修行,怕是还不知晓门內近日出的新规吧?”
“哦?有何新规?”
“门內三日前才宣布,允许门內真传与核心弟子参与坊市经营。”
“神通境九重悟得真意的弟子,以及灵元宗大战时功劳前百的弟子拥有像门內购得铺面的资格。”“限购一处,且身死前未突破法相境,死后此铺面重回门派所有…”
柯亦荀细细的与叶长风说起这等新规。
叶长风最近忙於修行,还真是头一次听闻。
不过联想如今门內为躋身东渊域百宗之战的考虑,这般政策还真是有可能。
此前的月俸就算提升再多,其实於神通境后期的武者而言,增益也多不到哪儿去。
这般参与门內坊市铺面经营,尤其是有用铺面的资格,才是真的將原属於门派与真人之利,让给了部分顶尖的真传与核心。
拥有更多的资源,以供其突破。
“我知晓了,柯师兄是想要待我够得铺面,以此经营操持?”
“我倒是不介意,只是以柯师兄和丁师兄的关係,此事你就未曾找过他?还是说你欲两家铺面一同经营?”
对於这般福利,叶长风自然乐意。
他不可能真的自己去经营,如今有这相熟的柯亦荀主动前来,与他而言可谓一拍即合。
“不瞒叶兄你,我昨日便已在坊市与丁师兄详谈过。”
“只是丁师兄此前因坊市经营之事被樊真人怒斥不知变通,如今虽门內放出这等好事,他也不愿参与这等坊市经营之事。”
原来如此,叶长风心下瞭然。
定是此前要丁师兄刻意打压穆真人铺面的一事,丁师兄本心不愿参与这等事,最终愈发被樊真人所厌如今不愿参与其中,倒也正常。
“既然丁师兄不愿,我与你合作便是。”
“只是我精力更多的还是在武道之路上,客栈一事更多的还是得柯师兄你自己操持了。”
“这是自然!”
“叶兄你只需於门內购得铺面便可,所需灵石包括初期成本皆由我来承担。”
“此客栈盈利,叶兄我二人之间…八二分可行?”
柯亦荀试探著开口道,二人虽关係不错,甚至一共迎战强敌,但这般涉及且利益之事又有所不同。“七三吧,我七你三。”
柯亦荀手中茶盏微微一顿,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叶兄,这…咱们还是八二吧,內门弟子一般皆是这般分…”
“不必在此事计较了,就按我说的办吧。”
叶长风並未想逼得太紧,多让利一份,倘若能激起柯亦荀的经营重视,反而收益更大。
且能平白无故分得七成,他已经觉得足够。
“这两日我便去山门確定此事,客栈的事到时候便拜託你了。”
二人在洞府內又敘旧了半个时辰,叶长风才送柯亦荀离开。
一月后,云海剑派东侧。
一座孤峰耸入云霄,峰顶云雾繚绕,安静异常。
此峰附近区域,平日里从未对门內弟子开放。
此刻这处孤峰脚下,楚真人正领著数位真人等候於此。
叶长风则与另外两位神通境弟子跟在最后,静静等候著楚真人號令。
又是两个时辰后,此峰顶处薄雾初散,天际骤然异变。
峰顶云层翻涌如潮,化作浩瀚云海,其间点点星辰光华浮现,似有实质般垂落,映照得整座山峰流光溢彩。
星辰石般的光点悬浮於云雾之间,与峰体共鸣,散发出清冽的气息。
这应当便是三十年一度可开启的徵兆。
楚真人立於眾人身前,玄袍无风自动。
他抬手结印,神识如潮水般注入脚下阵纹,一声低喝道。
“开!”
阵法应声而启,身前一道无形的屏障消失。
顿时峰內原本便清冽的气息浓厚数倍,只是吸入几口,识海中便觉得受益良多。
在楚真人点头示意下,几位真人丝毫不敢耽搁,立刻冲入其中。
直至真人皆踏入其中后,才对叶长风三位道。
“此峰机缘珍贵,尔等当以真意为引,莫负宗门厚望。”
“时辰一道便自行出来,莫要让我亲自来寻尔等,可明白?”
言罢,也不等三人点头,转身便踏入其中。
叶长风三人此刻紧隨其后,此刻一同鱼贯而入。
无形的屏障在眾人踏入后再度缓缓升起,云海星辰异象渐隱,唯余峰体低鸣,似在迎接诸位悟道者。叶长风踏入云海悟道峰门户后,神识瞬间被无形屏障隔绝。
周身感知尽失,连呼吸声都仿佛被星海云雾吞噬。
唯有前方一缕柔和光亮如引路星辰,他循光而行,脚下似踏虚无,直至光晕最盛处。
一方晶莹石台悬浮半空,他盘膝而坐,环顾四野仍空无一人。
心中立刻稍定,若是真与数位真人一同修行,还真是颇感压力,难以尽兴。
当下收敛心神,也不再耽误时间,自顾自地试著运转参悟起《玄月蕴神典》,感受此间修行又有异处。识海中那轮玄月渐渐清辉大盛,与此同时,叶长风周身之景也瞬息变换。
峰顶垂落的星辰光点如归巢流萤,纷纷向他周身聚拢。
清冽的云雾无声翻涌,在他头顶三丈虚空凝成一轮丈许方圆的幽蓝虚月。
月华如霜,洒落时竟將整片云海染作深潭般的墨色,连石台边缘蒸腾的雾气都凝成细密冰晶,簌簌垂落。
此番之景,甚至比起识海玄月之景更具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