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楚…朝廷也欺人太甚了吧?连仅剩的云州府都要夺去?”
丁承羽面色瞬间凝重,十分难看。
一旁的娄燁则小声给叶长风解释起来云州眼下情形。
与此同时,云州府衙前,青石广场上尘土飞扬。
魏凌峰一桿点玄铁长枪舞得风雨不透,枪尖寒芒吞吐。
每一记“破云式”都裹挟风雷之势,枪尖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然而对面那身著緋色官袍的新任郡守李恆,手中一柄青钢剑却如灵蛇吐信,剑光绵密。
每每在间不容髮之际轻巧一引,便將魏凌峰的千钧力道卸去。
反手剑招更是刁钻狠辣,逼得魏凌峰不得不回枪自守。
“魏凌峰,你莫要再执迷不悟!”
李恆冷笑一声,剑势陡然加快。
“征西王早已西去,此地便重归朝廷管辖,陛下念你旧功,依旧未夺你州牧职位,你不感激不说,今日竞敢聚眾抗命?”
“莫非真要本官不留情面啊,將你拿下问罪不成!?”
魏凌峰枪势一滯,额角汗珠滚落,却昂首厉喝。
“放屁!”
“当年征西王封疆三州,也是陛下亲封!”
“尔等矫詔夺权,魏某已让出云州绝大部分郡城,难道还不够么?!”
“如今这最后一城,魏某便是替征西王守的!云州府乃征西王辖地,岂容尔等宵小染指!”话音未落,郡守剑光暴涨,一道凌厉剑气直劈魏凌峰面门。
魏凌峰横枪格挡,却被震得虎口发麻,连退三步。
他心中暗惊此人剑法竟比传闻中更胜一筹,然手中枪法却寸步不让。
云州眼下唯独剩个首府云州府在他辖下,若这郡都让朝廷夺取,他这州牧之职有跟没有便彻底没有两样。
且他这般不断让步,会让洛州与彭州两地征西王的旧部愈发难撑。
今日早已打定主意,哪怕抗旨或是死也要守住云州府的管辖。
“魏州牧,你是个聪明人,难道到现在还看不清形势么?”
“看清如何?看不清又如何?”
“今日你李恆想接管云州府,就从我尸首上跨过去!”
两人皆为凝气境后期的武者,事实上以李恆的实力,执掌中部州牧一职都绰绰有余。
这般前来担任一郡的郡守,意味不言而喻,不过就是压服魏州牧罢了。
谁知对方竞这般要拚杀到底,李恆心下不由著急起来。
毕竟这西部三州互通有无,一旦洛州与彭州两地州牧支援,他今日还真不好硬拿下云州府的郡守一职。李恆眼中戾气陡盛,青钢剑骤然赤芒暴涨,周身真气如沸水翻涌,剑尖引动九道青色剑影,这已是他眼下最强的剑招。
欲短时间与这魏凌峰分出高低,决出生死。
“魏凌峰!今日便以你血祭此剑!”
剑气撕裂长空,青色剑芒直锁魏凌峰周身大穴。
魏凌峰勉力横枪格挡,却难挡九处剑芒齐发,肩胛处立刻被剑芒击中,血箭飆射。
整个人被轰入府衙石阶,青石地面裂开蛛网般的深痕。
“咳…”
魏凌峰喉头腥甜,不过很快便从地上起身。
心中已隱隱觉得今日不妙,周身也感觉寒意丝丝缕缕入骨,然手握的长枪却丝毫未退,乃至周身的枪意愈发果决与凛然,隱隱有要借著此次交战再次精进之感。
就在二人慾再次交手之际。
“嗡~!”
一声无端轻响,虚空竟莫名產生涟漪。
一道青衫身影如月下清风掠至,横立在二人身前。
李恆神念察觉来人,见不是他所知悉的娄州牧那几位凝气境武者后,稍稍鬆了口气。
神念一时难以看透来人实力,不过口中是赶忙先以朝廷大义扣下帽子。
“倒是没想到尔等西境之地竞还有我未曾知晓的凝气境武者。”
“不过阁下可要想清楚,是否插手其中。”
“云州府归我执掌乃是朝廷之命,魏州牧抗旨也就罢了,阁下年纪轻轻也要与朝廷做对寻死不成?”李恆说罢,眼神紧紧盯著这青衫男子,不知为何,竟隱隱觉得此人有些眼熟。
视线扫过对面的魏凌峰,只见魏凌峰身上的战意竞突兀消失,脸上竟一时间浮出惊喜与难以置信的模样,这让他心中越发疑惑。
“叶…叶兄…真…真的是你么?”
魏凌峰口中轻声呢喃,与此同时娄燁三人也紧隨其后赶到此处。
只是眼下李恆却未再注意他们三人到来,反倒是听到魏州牧口中“叶兄”二字后,心神巨震!再看向叶长风的模样后,竞同样不敢置信!
“你…莫不真是…征西王!?”
李恆口中说罢,心头顿时一激灵,赶忙跪地拱手参拜。
然而叶长风却未正眼看向此人,只是袖袍微拂,一道凌厉的“斩”意涌现,在场所有武者皆是被这道莫名的意向心中一凛。
冰冷的死意瞬间漫过心头,又迅速消失。
只是再晃眼之际,原本奉朝廷之命前来执掌云州府的李恆,早已没了生息。
神念被斩,躯体跪倒在地。
云州府衙围聚的一眾官员与武者眼下皆傻眼愣在当下。
既有对征西王现身的难以置信,也有对李恆这负朝廷之命前来的郡守之死而发愣。
“詔令呢!?”
此刻悬於半空的青衫男子,一句平静的言语瞬间將眾人思绪拉回。
位於朝廷使臣队列中的,或者说替李恆宣读詔令的使臣官员此刻也终於反应过来。
颤抖踉蹌著从队伍中跑出,然中途却跌倒在地。
好在叶长风並未催促,只等这位换血境的使臣,最终將詔书递於手中。
下一刻,詔书竟在他手中无端自燃起来。
“王…王爷…您…您这是?”
“这三州之地一切政令皆有本王而决,这朝廷詔令必是有误!”
“你说呢?”
“是…是有误,一定是朝廷大臣有人陷害魏州牧。”
使臣惊骇至极,连李恆与詔书都敢毁,这位本就是异姓王的征西王,更是有可能连他一起杀。当下自然是对方说什么都点头称是。
叶长风见他识趣,也並未再说什么。
“你回去稟告楚仪昭,就说我叶长风回来了。”
“云,洛,彭三州之事他如何解释都行,我在会彭州等著他亲来道歉。”
“听明白了么!?”
“是!是!小人这便启程!”
这使臣片刻不敢逗留,即刻带著原本隨李恆一同上任的官员,立刻回往灵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