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武道境界都终於突破,真正踏入神通境七重。
当下眼中闪烁著精芒,整个人气场中是多了几分过去所没有的锋芒与衝劲。
“无妨,还叫我师兄便是。”
“此次前来,我可不是来接你的。”
“说来你小子运气也不佳,才刚从秘境有所精进,便得隨我一同去跑趟远门。”
“逸舟能有今日,全靠师傅与宗门庇佑,为宗门效力义不容辞。”
“且能与真人您一道,逸舟求之不得。”
骆逸舟面上跃跃欲试,丝毫未有惧色。
叶长风见状摇了摇头,压了压他心头在秘境压抑了几年的亢奋。
“此番任务可不容易,危险性不小。”
“你就算得悟真意,且入得神通境后期,於这趟而言,也无多少助力。”
“莫不我再与楚真人分说一二,让你回宗罢。”
事实上,叶长风这趟是一路从大楚之地赶来。
倒不是为了接骆逸舟,而是云海剑派又遭遇了棘手的难事,甚至说是宗门大事。
起因自然不意外,虚灵宗嘛!
百宗之战未能占到席位,如今眼看著云海剑派闭而不战,且不断通过百宗之姿壮大,又岂敢这般放任。真等过个大几十年再战,只怕虚灵宗连抵抗的勇气都不敢有。
只是若单纯整宗齐出,前来攻打又没这把握。
连他们宗门最强的龚长老都不是屈子渡的对手,又何谈进攻。
这才选择迂迴,向著宗门东侧的尘缘宗祈求联合,或者说是愿归为附庸。
尘缘宗,百宗之战第七十四位。
別看只比云海剑派位次高了十余位,但实际宗门实力与底蕴绝对远超云海剑派。
云海剑派的位次,大都是沾了叶长风的光。
而尘缘宗的造化境尊者可皆是硬实力强悍,共六位造化境尊者,最强的一位还是造化境中阶。若非此次战事他们宗门法相境一战发挥一般,且这位造化中阶的尊者只是初入,实力应当能往五六十位的中段靠拢。
若真的尘缘宗接受了虚灵宗的附庸,真正开战起来,这问题可就大了。
百宗名列虽由三大宗牵头建立的互通平,但並不意味著百宗之间没有战事。
只是其中的战事可以由三大宗尝试调停,若是调停失败则该打还是打。
叶长风的此番任务,实际是青冥剑尊亲自下派的,由楚真人转达罢了。
他毕竞已是宗门中唯一的监察员,本就拥有在百宗之中进行监察或游说调停的权力,不管怎样如今这般时刻,对方宗门也定会给他这监察员一个面子谈谈。
这才匆忙从大楚离开,接上了骆逸舟这个对虚灵宗以外之路还算熟悉的弟子。
“真人无需如此,师尊命我相隨与您,必是藉此磨炼我。”
“武道之路艰难,逸舟如今依然有所觉悟,还望真人莫要赶我离开。”
一番思索后,叶长风最终是摇了摇头。
“也罢,那便依你。”
“不过路上莫要逞能,尤其是路遇虚灵宗之地,切莫要暴露。”
“是!真人!”
叶长风与骆逸舟二人自新谭县启程,身上衣物皆已隱去云海剑派標识,化作寻常武者,向东南方向御空而行。
整个虚灵宗的势力范围几乎將云海剑派朝东之路彻底断绝,也唯有南部最底端並非他们所掌。这片不算大的区域连著向东侧一带蜿蜓的势力,名为药生谷。
顾名思义乃是以丹药为生的主要势力。
叶长风与骆逸舟二人此刻便在这药生谷朝东的必经城池,莲海圃城的城內。
“此地你何时来过?”
二人此刻在城中心的一处酒楼之中稍作歇息。
其实踏入神通境后,对於吃食便已无所需。
然此地所食颇具特色,以药膳为主,这才引得叶长风兴致,想品味一二。
实际点菜才觉异样,这药膳有些还好,以药材与灵材为主熬製,而有些则是以各类蚁虫妖兽为食。他最后只点了两道最普遍的红莲药粥,其余的並未尝试。
“应当在百年前,才十余岁初入武道时隨家祖来过。”
別看眼下二人之间达者为先,使得叶长风已为长辈,实际这年岁还是骆逸舟年长四五十年。“这药生谷以培育药草与炼丹为生,宗门整体实力不算强,顶多与此前灵元宗相当,但其所研製丹药的本事不俗。”
“尤其是延年益寿的丹药,家祖当年前来便是为此丹药延寿,又平添了二十载的寿元才离去。”叶长风一边喝著药粥,一边心中有数。
难怪这药生谷明明实力不强,却能占据此处,还不被虚灵宗惦记。
敢情最主要的丹药並非是提升修为境界的,反倒是提升寿元的丹药。
倒是另闢蹊径,且延寿的高阶武者与其后辈定当留有情面。
这般延寿的丹药,许多武者武道之路顺遂之时,皆无所求。
然一到了武道上限,再无寸进之后,便会真正追求。
以这药生谷存活至今的人脉,又不主动向外结仇扩张,一般宗门还真没人会去试著吞併他。二人正说著,突然叶长风眉头微挑。
只见不远处一道身影迅速逼近,且直入这酒楼当中,很快便立於叶长风身侧。
模样看著只是位青年,不过面色颇为红润,眉眼之间给人一种岁月沧桑之感。
武道境界不低,法相境后期武者,比叶长风还强出不少。
当下面色凝重望向叶长风,一旁的食客见此情形,早已纷乱离去。
“敢问阁下从何宗门,来我莲海圃城又是为何?”
“我二人乃是原阴阳宗之人,如今西境已被云海剑派所统,向去东出寻一处地界隱居修行武道。”“如今途径此城,可並未有何逾矩之处吧?”
“是那几十年前覆灭的阴阳宗?”
“仅凭阁下这气息隱匿手段,实力必是不俗,当真不是云海剑派亦或是虚灵宗之人?”
青年目光直视著叶长风,只可惜叶长风面色依旧平静,淡淡摇了摇头。
“我倒是想入那云海剑派,只是如今他派已入得百宗,似我这等不明跟脚的法相,可入不了他们的眼。”
青年闻言这才听信了一二,缓缓点头道。
“阁下也莫嫌我多事。”
“如今虚灵宗与云海剑派这两宗门势如水火,在我这药生谷多处城池乃至药圃都有爭斗。”“阁下这般实力之人入城,我实难安心,这才亲来相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