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
“传令下去,即刻再调遣一批宗內弟子和法相境长老,目標虚灵宗山门之地。”
“遵尊者法旨!”
“只是这些人由谁统领?”
唐宗主倒是不疑有他,反正虚灵宗在他眼中早已是死人,只不过是迟早的事。
多派些宗內之人前去,早些结束战事也能更省事。
明庭尊者眼神扫过唐宗主,脸上露出几分冷冽的笑意。
“老夫在宗內久未动身,骨头都有些僵了,便亲自去虚灵宗走一遭吧。”
唐宗主闻言,脸上闪过难以置信之色。
他怎么都未想过,叶长风这趟来,竟能说动明庭尊者主动出击。
见明庭尊者眼下兴致不低,最终是点头应道。
“是!我这边去调动弟子。”
叶长风这份上古传送阵的理解,也算是间接替自家云海剑派缓了口气。
当然他自己关注点已不在宗门大战之事上,而是早放到了这监察殿中。
近两个月的赶路,叶长风总算是到了东渊域的中部核心区。
一路上虽有遇到些碍事之人,不过要么被他气息逼退,要么死在他刀下。
法相境在这中部核心区的大宗地界虽算不得什么实力顶尖,但行走此间还是並无多少障碍。至於那监察殿的位置,在青云宗和真武宗两宗交界处。
此地並非寻常山门,而是一片被强大阵法禁制笼罩的独立界域。
叶长风手持监察殿令牌,按照指引穿过一道无形的空间屏障。
甫一踏入,浓郁的天地灵气便扑面而来,其精纯程度甚至远超尘缘宗,几乎凝成实质的灵雾在奇峰异石间流淌。
脚下大地蕴含著磅礴的地脉灵力,同时无数的阵道气机在脚下浮现。
果然不愧是三大宗联手共建的势力。
叶长风跟隨前方的值守武者,一路入內。
目之所及,来往穿梭的武者,儘是法相境。
且绝大多数气息渊深如海,法相之力圆融无缺,隱隱与周遭天地浑然一体,皆是法相境巔峰的修为。他们或身著各宗標识鲜明的袍服,或披掛著监察殿特有的银灰色制式甲冑。
行色匆匆,彼此交谈间流露出的威压与从容,无不彰显著强者的底蕴与地位。
走在其间连法相境后期的武者都寥寥无几,哪怕前边这位替他引路的值守武者,竞也是为法相境巔峰武者。
唯独他自己这个法相境中期的武者,在此间显得突兀。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路途中有数道目光扫过自己,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好奇。
叶长风神色平静,並未因周遭环境与目光而有丝毫侷促。
眼下步履沉稳,循著值守武者的指引,走向一座立於此地核心,通体由玄黑陨星岩构筑的宏伟巨殿。殿门高耸,其上並无匾额,只有一枚颇具特色蕴含天地之力的银色铭文徽记,与他监察员令牌上的那徽记一般无二,显然便是监察殿的象徵。
值守武者到了此处便兀自离去。
大殿门口並无守卫,但当叶长风欲踏入时,一道无形的空间屏障却阻挡在他身前。
直至他运转法相之力,注入手中令牌。
嗡!
令牌亮起银辉,与殿门空间壁障產生共鸣。
波纹荡漾间,壁障无声洞开。
殿內景象豁然开朗,这大殿內应当是布有空间阵法,內部远比外观更为广阔,同时这殿內也被划分为数个区域。
“可是云海剑派,叶长风?”
一个沉稳的声音在叶长风身侧响起。
只见一位身著青袍,袖口绣著三道青云纹的中年修士正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向他。
此人叶长风自然熟悉,正是十年前在云海剑派主持百宗大会资格考核的青云宗监察使一一云崖子!只是此刻的云崖子气息更为深邃难测,造化境尊者的威仪內敛,那双平静的眼眸上下打量著他。叶长风心中一凛,立刻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语气恭敬道。
“监察员叶长风,拜见尊者,不想尊者竟还记得叶某这等在东渊秘境的微末后辈。”
“嗬嗬,不必多礼。”
云崖子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我可不是在东渊秘境才知晓的你。”
“你原先在云海剑派內突破法相那日,我便在你宗门担任百宗资格的考核。”
“且先隨我来吧。”
越过大殿內的正堂,后边地界更为复杂,由专门的阵法隔开。
叶长风隨著云崖子踏入其中一间。
屋內,云崖子的目光在叶长风身上再度流转片刻,才微微頷首道。
“不错,踏入法相才不过十余年,眼下你距离法相境后期也就差一步。”
“阴阳真意快要圆满,空间真意亦是大有长进,倒是没辜负我给你留的时间。”
叶长风一边听著,一边在云崖子的挥手指引下坐下。
这间屋內摆设颇为简略,一张玉案,数个蒲团。
“是因为尊者您的缘故,才让我今日前来此地?”
叶长风瞬间便有所感悟,朝云崖子確认道。
“不错。”
云崖子点头,直言不讳道。
“你当年以四重真意突破法相时,我便对你颇为看好。”
“在东渊秘境更是展现空间真意的天资,这才特意与宗內商量,给了云海剑派一个名额。”“这些年也刻意未曾让你来监察殿,不过是想多给你些时间提升和巩固武道境界罢了。”
“多谢尊者厚恩。”
叶长风当下起身,郑重又行了一礼。
今日观此监察殿內,皆是法相境后期以上,他眼下这境界还真的在其间垫底。
“只是长风心中依旧有些不解,这监察殿到底是何组织?”
“我原听宗內尊者提起,只是百宗的调停与审核组织,难不成是长风理解有误?成为监察员需要久居此处么?”
闻言,云崖子笑著摇了摇头道。
“那倒不是,你所说之事並不假。”
“百宗之事的確是监察殿的职责,不过却非主要职责。”
“若真只是为了调停百宗,又何须三大宗专门建立此监察殿?又何须起监察殿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