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萤火战队的大型休息室內，晚风带著一丝凉意，吹乱了岑雪额前的髮丝。

在听了白鶯复述了尼娜在电话那头所有挣扎与痛苦的敘述之后。

林笙脸上的笑容並没有消失，他只是转过头。

看向了那个独自坐在窗台边，任由烟雾繚绕的女人。

“雪姐，你怎么看？”

岑雪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吐出一口淡蓝色的烟圈，看著它被风吹散，融入无边的夜色。

“小孩子多愁善感是很正常的。”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慵懒的沙哑，听不出太多情绪。

“倒不如说，你对这个世界本来的人，一点愧疚心也没有吗？”

“林笙。我们是入侵者，是强行占据了別人身体和人生的幽灵。”

“如果我说，我们做的事，不会让他们消失，你相信吗？”

林笙的声音很平静。

岑雪终於转过头，那双漂亮的眼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她审视著林笙，似乎想从他那张总是掛著不正经笑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你要怎么做？”

“我现在只是有一个模糊的想法，但前提是，我们必须打到最终决赛，拿到冠军。”

“只用拿下联赛冠军就行了吗？”

岑雪追问，她敏锐地察觉到这件事绝非如此简单。

“是的，冠军是开启一切的钥匙。”

林笙点头，没有再多做解释。

岑雪將菸头在窗台的边缘摁灭，嘆了口气。

不再纠结於林笙那虚无縹緲的计划，而是將话题拉回了现实。

她看向站在一旁，一直保持著沉默的白夜问道。

“下一场比赛的对手是谁？”

“两天之后，离火战队。”

白夜的回答言简意賅。

岑雪的目光再次回到林笙身上：“你一个人能搞定吗？”

林笙的表情难得地严肃了起来。

“嗯……如果是之前的配置，难说。”

“毕竟现在离火的主力成员是萧姐姐。无天修罗在某种意义上，算是我的克星之一。”

“你克星还真挺多的。”

岑雪站起身，高挑的身影在月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

“帮我订去那不勒斯的机票吧。”

白鶯一惊：“有把握吗，岑雪姐？尼娜她……”

“不知道。”

岑雪的回答乾脆利落。

“自从生了孩子之后，我就没有正经打过全战领域了，一心都扑在孩子身上，手生得很。”

林笙在一旁小声嘀咕：“胡扯吧，岑雪姐，孩子明明都是小芸和尼娜在带，你除了全世界到处旅游就是做你的酒馆生意，你……”

岑雪冰冷的眼神扫了过来，林笙立刻举手投降：“骚瑞骚瑞……当我没说。”

“总之，我现在不一定打得过那小妮子。”

岑雪的语气重新变得慵懒，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凝重。

“別小看了她的觉悟。那孩子的心太软，如果她真的很同情这个世界的人，或许真的会下定决心，和我们拼死一战。”

“行吧，岑雪姐，你等明早再去订机票。”

说著，林笙也站起了身，伸了个懒腰。

“你去哪儿？”

“我去帮你找个帮手。一个能让她冷静下来的帮手。”

其实不用林笙说。

在场的人除了白夜，几乎立刻就猜到了他要去找谁。

...

...

当天凌晨四点。

整个城市都沉浸在最深沉的睡梦中，唯有几盏路灯还在尽职地散发著昏黄的光。

林笙像一只灵巧的夜猫，翻过了烽烟战队基地的外墙。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嘴里嘟囔著。

“这墙的高度还是没变，安保系统也还是老样子，烽烟这些傢伙也太没警惕心了。”

他轻车熟路地穿过花园，避开了几个红外线探头，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和回自己家一样。

径直来到女选手宿舍楼下后，林笙仰头看了看那个熟悉的窗户。

嘴角露出一丝坏笑。

他捡起一块小石子，掂了掂，瞄准，然后轻轻扔了上去。

“咚。”

石子敲在玻璃上，发出一声轻响。

没反应。

林笙清了清嗓子，双手拢在嘴边，惟妙惟肖地学起了鸟叫。

“咕咕——咕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