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久守必失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砰
筱冢义男拳头砸在桌子上,整个人都充斥著无力感。
周围的参谋看在眼里,一个个噤若寒蝉。
下一刻,又有参谋跑进来,“司令官阁下,平陆勇夫旅团长电报。”
筱冢义男听了抬头,隨后快速接过电报。
只见电报上写道:司令官阁下,我部今日战斗损失惨重,敌乃八路军之主力部队,暂六团,亦称之为猛虎团。
该团作战硬朗,我部在飞机大炮掩护下,仍旧付出巨大伤亡,仍不能攻克狮脑山。
然帝国之荣耀不能葬於吾手。
我部已经抽调帝国所有子民,男者为兵,女者为辅,自我之下漾泉城內三千帝国之子民,皆愿为帝国之荣耀誓死奋战。
望司令官阁下明鑑。
独立混成第四旅团,旅团长,平陆勇夫。
看完电报,筱冢义男身体一个趔跌,差点晕倒。
好在扶著桌子,这才站定,然后抬起血红的眼睛看向眾人,“让各部就地防御,死守,死守。”
“让第八旅团,明天落日之前,务必赶到漾泉。”
“嗨!”
一眾参谋立马跑出去,远离风暴中心。
就在这时,一名参谋大著胆子上前说道,“司令官阁下,眼下只有出奇制胜才能解决眼下的困局。”
闻言筱冢义男看向说话的参谋,“出奇制胜?”
“如何出奇制胜?”
参谋立马深吸口气,“司令官,华夏有句古话叫做出奇制胜,剑走偏锋。”
“眼下我们正面遭到阻击,只有派出一支精锐部队通过化妆掩护,进行穿插夜袭,才能解决眼下的困境。”
“八嘎!”
筱冢义男骂了一句,“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吗?”
参谋涨红著脸恭敬行礼,隨后大声说道,“嗨,属下的意思是,我们还有一股强大的力量。”
“他们非常擅长夜间战斗,並且拥有改变战局的力量。”
参谋连忙將自己想到的说出来,隨后筱冢义男愣了片刻,然后想到什么,“你说的是,山本君?”
“嗨。”
“属下认为,当此时,正是山本少將建功立业的时候。”
参谋说完,低头等待决定。
看著眼前参谋说出这番话来,筱冢义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自从南村战斗结束后,山本一木提出的特种作战理论就成了帝国年轻军人的灯塔,许多年轻人都想著来一次举世震惊的『斩首行动』。
而面前的参谋,就是其中一员。
在他们眼中,这种利用很小的代价换取战爭转机的行为,就是帝国勇士该做的事情。
所以山本一木的麾下出现了一大群拥躉。
正因如此,他才在心中忌惮起来。
狂热不可怕,可在错误的道路上狂飆,那就可怕了。
斩首行动优势很大,这点不可否认。
可若是没有大局的牵制,后勤、情报的支持,一支小分队能完成任务吗?
正是看到这一弱点,山本一木才会留在第一军编写特战教材。
其实就是完善特种作战,寻找到一种独立完成任务的模式。
筱冢义男看著躬身行礼的参谋沉思片刻,隨后说道,“你去將山本君找来。”
“此刻,確实是他建功立业的时候了。”
“嗨!”
参谋高兴地离开。
片刻后,筱冢义男坐回椅子上,然后对著外面卫兵喊道,“去,將特高课的人叫来。”
卫兵快速离去。
竹机关中。
原本要离开晋阳前往金陵赴任的竹內晴子,因为突然爆发的战斗只能暂时留在晋阳。
不过此时已经卸任了竹机关的领导,而此时负责的人员变成了武田信义,军衔也升到了少佐。
竹机关原先的办公室里。
武田信义坐在曾经竹內晴子的位置上,眼神中却是充满了怨念。
不为別的,就因为在自己身前,还坐著一个嫵媚的女人。
而他,只能闭上眼睛,享受著其他男人羡慕的艷遇。
若是可以,他寧愿不要这种艷遇。
可为了武田家的復兴,这点牺牲是值得的。
就像眼前的少佐军衔,若是没有面前女人的运作,只凭那点功劳远远不够。
而对方进入金陵后,也需要她为自己说话。
只有这样,他才能在家族復兴道路上一步步前进。
两人的动作幅度不大,以至於门外传来脚步声时,竹內晴子迅速起身,武田信义也快速恢復平静。
“机关长。”
门口传来侍卫的声音,武田信义立马调整心態,“请进。”
“嗨!”
侍卫走进来看了眼竹內晴子,然后又对著武田信义说道,“机关长,司令官阁下让您前去。”
“好!”
武田信义点头,然后示意侍卫先离开。
等房间的门再次关上,竹內晴子才嘆息一声,“看来,我是一时半会儿离不开晋阳了。”
武田信义起身整理桌上的文件,准备去找筱冢义男,听到话语后抬头感慨道,“是啊,谁也没想到,原本不值一提的八路军,这次竟然给帝国带来如此大的破坏。”
“这种破坏造成的损失,甚至比起一场大型战斗失利还要严重。”
“照眼下的情报来看,我们今年很难完成大本营的掠夺目標了。”
武田信义低头说著,竹內晴子又是嘆息一声,“其实我最担心的,还是总部让我留在这里。”
“到那时...”
竹內晴子走到武田信义跟前,伸手挑著对方的下巴,“学弟,学姐我可就是你的下属了啊。”
看著竹內晴子笑吟吟的样子,武田信义却是浑身一颤。
这个女人可不是善茬。
最毒妇人心,这女人浑身都是毒。
“学姐,你这就错了。”
“不说去金陵是老师的命令,就是真的留在这里,也是学弟服从您的指挥。”
“这点武田从不敢僭越。”
武田信义神色恭敬,竹內晴子捂嘴咯咯笑著,“跟你开玩笑呢,赶紧去见司令官吧,我就不去了。”
“嗨!”
武田信义快步离开,竹內晴子面色瞬间变得冷清。
武田信义是什么人她心里一清二楚。
一个为了家族甘愿忍辱负重的人,这样的人可以狡猾,可以残忍,更会趋炎附势。
这样的人,从来都只有自己,其他人都是隨时可拋弃的人。
竹內晴子收回目光,然后想到眼下的战爭,心头再次哀伤起来。
“该死的支那人。”
“就不能晚一天吗?”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军事小说小说,那可能是《从亮剑开始的光环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