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作业系统生態的建立,远比晶片製造更为复杂。一个作业系统的价值,不取决於其技术先进性,而取决於其生態的丰富程度。
华兴目前仅有225个头部应用,与安卓、ios的数百万应用相比,差距悬殊。
即便华兴创造了再多的『奇蹟』,作业系统生態的鸿沟,也不是靠技术突破就能跨越的。
我们有理由相信,华兴在作业系统生態建设上,將面临比晶片制裁更大的困难。”
这份报告的结论,被白宫採纳,成为了后续对华科技政策的基调之一。
丑国的媒体也开始转向。
cnn的评论员在节目里说:“华兴也许解决了晶片的问题,但作业系统不是晶片。晶片是硬体,有钱有技术就能造。作业系统是生態,需要全世界的开发者一起建。华兴也许能创造奇蹟,但奇蹟也有边界。”
华尔街日报的標题更直接:《华兴的下一场硬仗:没有生態的作业系统》。
言下之意是:晶片你们贏了,但作业系统你们贏不了。
陈默看到这些报导的时候,没有生气,甚至觉得对方分析得有道理。
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225个应用,跟几百万应用之间,隔著的不只是数字,而是一整个生態体系。
开发者社区、用户习惯、商业模式、人才储备......
每一个环节都是巨大的鸿沟。
但他不认为华兴跨不过去。
不是因为乐观,而是因为徐平说的那句话,“没有第二次机会。”
没有退路的时候,人就会想办法往前走。
2022年12月25日,圣诞节,鹏城没有雪。
徐平召集了华国区三十个代表处的所有代表,开了一场生態伙伴动员会。
会场在g区的大会议室,能坐三百人,那天坐得满满当当。
徐平走进会场的时候,表情很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种平静下面是沉甸甸的分量。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所有人愣住了。
“这个动员会並不是给你们终端开的,因为终端不需要动员,华国区才需要动员。”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
“这个会,是给代表处开的。”
台下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终端业务和代表处,在华兴內部属於不同的体系。
终端有自己销售渠道和市场团队,代表处主要负责信息与通信技术领域的政企客户。
终端搞生態,跟代表处的日常工作没有直接关係。
帮终端搞定合作伙伴,代表处没有kpi,也没有收益。
徐平当然知道这一点。
所以他的第二句话更直接:“代表处不仅要支持终端,还要发动一切力量,以『败则拼死相救』的姿態,全力支持终端打贏这场生態硬仗。”
败则拼死相救。
这六个字,在华兴有特殊的含义。
它是华兴三十多年歷史上,无数次生死关头形成的默契。
无线、晶片、手机、云......每一个业务在最难的时候,都得到过其他业务不计回报的支持。
现在,轮到终端了。
徐平在屏幕上打出了一张名单:225个头部应用的名字,一个一个地滚动。
这些都是已经签约的,名单很长,滚动了一分多钟才播完。
徐平说:“这些已经搞定了。抖音、嗶哩嗶哩、小红书、支付宝、帝西、鹅厂......这些大应用,我们一个一个啃下来了。”
他看向台下。
“大应用搞定了,你们再去谈其他企业,会不会更容易?”
没有人回答,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