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们想过没有,若是没有半点风险,隱龙令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来,要想求取富贵,怎能不担风险?就算死几个人又算什么?”一个中年汉子拍了一下桌子,眼睛亮得像两团火,“只要拿到钥匙交给隱龙山,荣华富贵,世间皇权唾手可得,我等家族这一辈子就够了!”
“够了?”主位的老者冷笑一声,“你以为钥匙是路边的石头,弯腰就能捡?这钥匙,天下人都想要,敢去拦隱龙山的,你觉得我们招惹的起?就凭咱们这些人,就算去了,能回来几个?”
厅堂里安静了下来。
烛火跳动著,在每个人的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有人低头沉思,有人交换眼神,有人捏著茶杯发呆,有人用手指敲著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你的意思是,就是不去了?看著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白白溜走?”胖子皱了皱眉,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满。
主位的老者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去,当然要去。”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但不是去抢钥匙。是先去看看,看看这场戏到底怎么唱。雪银山这一战,无论谁贏谁输,中域的格局都要变。咱们这些小门小户的,站队要趁早,但不能站错,谁若是占了上风,我们搭把手,也不是不可以。”
眾人面面相覷,然后纷纷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乾瘦老者捋著鬍鬚,声音慢悠悠的,“先观望,不著急出手。看看风向,再看看隱龙山那边的动静。”
“附议。”
“附议。”
“我也附议。”
此起彼伏的声音在厅堂里迴荡,像一群蜜蜂在嗡嗡叫。
主位的老者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舆图上那个標註著“雪银山”的地方,沉默了很久。
“隱龙令,”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千年不出,一出就是天下大乱,这一代的隱龙山,不把中域彻底搅得天翻地覆是不肯罢休了。”
烛火在风中摇曳,將满屋子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影影绰绰的,像一群沉默的鬼魂,他们只是一个缩影,这样的场景在中域各地上演著!
......
天启边境,官道上。
一辆黑色的马车在官道上缓缓行驶,车轮碾过黄土路面,扬起一片尘土。两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迈著稳健的步伐,马蹄声清脆而有节奏,噠噠噠噠,像心跳。
萧河坐在车厢里,闭著眼睛,像是在打盹。
管家坐在他旁边,手里捧著一本帐册,一页一页地翻著,偶尔用笔在边上做个记號。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翻纸的声音和车轮碾过路面的咕嚕声。
“老爷,”管家合上帐册,抬起头来,声音不大,“隱龙山的消息传出来了。”
萧河的眼睛没有睁开,只是“嗯”了一声,声音含糊而慵懒,像是在半梦半醒之间。
管家继续说:“李成安动用了隱龙令,说谁能把雪银山的钥匙交给隱龙山,就赐隱龙令一枚,並且无条件敞开藏书阁,终身庇护。”
萧河懒洋洋地睁开,像一只晒太阳的猫被吵醒了。
“哦?”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这小子倒是捨得下本钱。”
“老爷,咱们要不要……”管家试探著问。
萧河摆了摆手,重新闭上眼睛,声音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想用一群送死的土鸡瓦狗来挽回步子太快缺失的根基,想法是不错,但做法太蠢。”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不用管他们,中域的蠢货太多,也是时候清理清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