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难度大，但女孩们都学得很兴奋。
直到陈野把造型团队叫来的那一天。
“不行，这套太现代了。”
“太韩系了，换掉。”
“这个蕾丝裙是什么鬼？我们是去唱rap，不是去郊游。”
陈野坐在排练室的镜子前，接连否决了造型师拿来的七八套当季流行打歌服。
造型师都快哭了：“陈老师，那您到底想要什么风格？”
陈野神秘一笑，从包里拿出几张照片，拍在桌子上。
那是他从网上找的，千禧年前后，大概2000年到2005年左右的华语乐坛歌手造型。
照片上的人们，穿著五顏六色的皮夹克、松垮垮的工装裤、印著夸张字母的t
恤。
还有厚底的板鞋。
造型师和x—star的三个女孩都凑过来看。
三秒钟后，排练室里一片死寂。
“老板————”唐可儿的声音在颤抖，“你，你认真的吗？”
“当然。”
陈野指著照片：“这叫復古！我们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可，可这————”
另一个队员小声嘀咕，“这好土啊————”
“土什么？这叫潮流的轮迴！”
陈野大手一挥，不容置疑。
“就按这个风格去买！皮夹克要短款，要亮色！”
“裤子要够肥！t恤上的图案要够花！”
一个小时后。
唐可儿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生无可恋。
她身上是一件亮黄色的短款皮夹克，里面是印著巨大涂鸦熊的白色t恤。
下身是一条几乎要掉下去的阔腿牛仔裤，脚上踩著一双笨重的熊猫鞋。
她另外两个队友也没好到哪里去。
一个穿著亮红色皮夹克，另一个是亮蓝色。
三个人站在一起，活像是三色信號灯。
这造型，不能说和她们平时的甜美可爱风一模一样，只能说是毫不相干。
唐可儿缓缓地转过头，看著坐在旁边，一脸开心表情的陈野。
她终於明白了。
唐可儿悲愤地指著陈野：“我就说你为什么这次写歌没抽象！”
“你根本不是不搞事！你是在这里等著我啊！”
“这首歌是正常的！但这身打扮不正常啊！”
陈野满意地打量著她们三个，点点头：“嗯，有那个味儿了。
唐可儿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个安排。
她嘆了口气。
因为她知道，陈野每一次让人看不懂的举动背后，似乎都有他的考量。
事实证明，这个男人在舞台审美上，总是能踩到最精准的点。
“行吧！”
唐可儿咬咬牙：“丑就丑吧！”
“老板，要是这次表演砸了，观眾都笑我们，我回去就天天赖在你办公室！
”
“放心！”陈野自信一笑，“效果绝对好！”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节目录製的当关。
这档综艺叫《星耀歌声》。
节目组那边一听说陈野这次不但要来，还要和x—star女团一起表演一首全新的合唱新歌时，简直是大喜过望。
陈野现在是什么热度？
《歌手》夺冠，《阿刁》刷屏，全网风评逆转！
他是现在当之无愧的顶流！
他的新歌舞台首秀，居然放在了自己节目里！
节目组总导演当场拍板，给孟玉那边开出的报价，直接提高了一倍。
“钱不钱的无所谓！”
导演在电话里豪气冲天：“主要是我们欣赏陈老师的才华！”
“你们什么时候到？我亲自在门口接！”
下午三点，节目录製基地后台。
总导演和几位核心编导，早早就等在了艺人通道的入口。
一辆黑色的保姆车缓缓驶来。
“来了来了！”总导演赶紧迎上去。
车门打开。
首先下来的，是穿著一身黑色休閒装，戴著墨镜的陈野。
“哎呀，陈老师！欢迎欢迎！”总导演热情地伸出手。
陈野和他握了握手：“导演客气了。”
紧接著，车上又下来三个人。
总导演的笑容，在看到那三个女孩时瞬间凝固了。
唐可儿和她的两个队友，已经完全换好了演出服。
黄、红、蓝。
三件晃眼的亮色皮夹克，配上松垮的牛仔裤和t恤。
她们的头髮也做了造型。
是那种刻意拉直、贴在脸颊上的“清汤寡水”式直发。
还別著几个五顏六色的小髮夹。
这————
总导演和身后的一眾工作人员，全都看傻了。
在场的都是业內人士，什么样的奇装异服没见过？
追求舞台效果，搞点夸张的、先锋的、华丽的，他们都懂。
但是————
像陈野他们四个人此时打扮的这样，他们是真没见过。
这四个人站在一起，画风极其诡异。
要说他们是在追赶潮流吧，可这身打扮分明是二十年前的青少年穿的。
这种皮夹克配图案短袖的打扮，或许放在千禧年左右看起来很酷很流行。
但是以现在的眼光再回头去看，这样的穿著打扮，就只剩下两个字：
老土。
尤其是当他们出现在这个灯光明亮、充满现代科技感的录製后台时。
那种格格不入的感觉，让在场所有人都產生了一种时空错乱感。
几个年轻的编导实在没忍住，“噗”的一声。
赶紧又用手捂住嘴，转过身去肩膀一耸一耸的。
这场面让人看见就想笑。
总导演的表情管理也快崩溃了。
他愣了足足五秒，才回过神来。
用一种极度不確定的语气，看向陈野：“陈老师————你们这是————”
“哦，这是我们这次表演的造型。”
陈野仿佛没看见他们憋笑的表情，一脸坦然地推了推墨镜。
他指了指唐可儿她们：“怎么样？千禧年復古风，是不是很酷？”
“酷————酷！”
总导演的脸都快抽筋了：“特別————特別！”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完了！
这舞台效果还能好吗？
这播出去不得被观眾笑死？
他赶紧把陈野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陈老师，我们这边造型师也准备了几套备选方案，要不换一下？”
“不用。”陈野乾脆地拒绝了。
“导演，相信我。”
他拍了拍导演的肩膀。
“这个造型配上我的歌，才对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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