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两人在城墙之上也引起了赵昭远的注意,甚至可能因为表现过於出色,才选的他们俩。
不管是杀还是招降,对江尘都不可接受。
见江尘陷入思索,赵昭远立刻笑了起来,往后微微塌腰。
开口道:“这事既然已经闹开,自然也得要人背锅,我看这两人就挺合適,只要將其交出来,我即刻撤军,绝不耽搁。”
这两个人也不是赵昭远隨口说的,而是昨天赵云騫与他提过的。
三山镇城墙上的两个將才,一人心思縝密,能调度乡勇,比他们的乡勇营实力可强多了。
另一人则凭一身勇力,身高近丈,手持一丈八大斧,在城墙上一斧便能將全襠鎧的士兵扫下城墙。
这两个人才,他並非想用,也有些不敢用。
所以想將其誆到军中再杀了,反正绝不能留给江尘。
说到一半,赵昭远又笑了起来:“
只要將这两个白莲教叛贼交出来,我不仅不治你的罪,且不会再动三山镇百姓分毫,还会给你记一大功。
从此之后升任县尉,你也算是升官发財了,这总算是两全其美之法吧。”
江尘倒没想到赵昭远能提出这个条件来,当即愣了愣神,摇头道:“不行。”
笑话,要是將两个守城的主將交了出去,那他剩下的人也不用带了。
恐怕这赵昭远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他自然没有应的理由。
赵昭远顿时生怒:“江尘,你这也不愿那也不愿,还想平白要个县尉的位置,当我那么好说话吗?”
赵鸿朗见要打起来,连忙起身开口:“若赵公子真需要一个交代,大可以在矿山中找几个矿奴交给赵曹掾就是,保证能有个交代!”
“矿奴?当我有那么好糊弄吗?”赵昭远自是不允。
江尘也没什么好脸色:“许我一个县尉的位置,赵曹掾就能得到你想要的。
要是不愿意,那我也只能落草,就此铁门寨恐怕就落不到赵曹掾的手中了。”
赵鸿朗见两人马上就要动手一样,连忙伸手说和:“莫急,实在不行就再换一个条件,总能找到双方都能接受的地方。”
跟在他身侧的赵云騫这时却开口说道:“公子,此事重大,不如先回去想想再说。”
赵昭远果然没急著给答覆,站起身,居高临下看著江尘:“江尘,你可以好好想想,我予你三天的期限,好好考虑考虑。
县尉可以,甚至你要带团练进县城也可以,但总得付出点代价。”
“代价就是三山镇,你想要的可以拿走,別的没有。”江尘的脸色並无多少变化。
“不够,还远远不够,我要你那两个主將给我死去的兄弟赔罪。”
“江尘,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这三天时间內,我不会攻城,等你將那两人的头颅丟过来,我自然会离开。”
反正他是没准备答应的,三天之內不攻城自然也是隨口一说。
今日休息了一天,明日一早照常攻城,要是江尘真信了,正好能打他个措手不及。
赵昭远说完甩袖就往外走去。
赵鸿朗还起身想要喊人,又生怕被赵昭远认为倾向江尘这边,当即对著江尘嘆了口气。
走到一半,赵昭远就忍不住问旁边的赵云騫:“你说他会信吗?”
赵云騫摇了摇头说道:“恐怕不会。而且他一早便觉得这次议和不会成,也根本没做什么让步。”
看得出来江尘很冷淡,起码没有那种迫切想要议和的想法。
赵昭远也不甚在意,反正他也没准备和谈。
他还是准备按照赵云騫的计策,能不能打下铁门寨还得往后再说。
先把三山镇打下来,给江尘一个下马威看看再说,至於到时候江尘愿不愿意合作,那就另说了
於是一边走一边开口:“其实我是真心的,如果他愿意把两人交出来,我就许他一个县尉的位置又如何?”
“他不是名號颇响吗?除三害,收流民,號称永年县第一义勇。
逼著他把手下兄弟交出来顶罪,名声毁於一旦,说不得比杀了他更有意思。”
一想到此处,赵昭远脸上的笑容就止不住,只感觉昨天的鬱气一扫而空。
可惜,赵昭远脸上的笑容並未持续多久。
他刚一进营,便见到一脸慌乱、急匆匆跑过来的甲士。
开口稟报导:“大人,幢主,粮队遭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