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的搭档,失联了!他刚才去天台的水箱后面……”
呼喊声,戛然而止。
频道里,只剩下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电流被切断的“滋啦”声。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们知道,那名狙击手,已经死了。
无声无息地,死在了他们自以为最安全的、战场的制高点上。
“妈的!”高建军一拳砸在墙上,坚硬的水泥墙壁,被他砸出了一个浅浅的拳印,指节处一片血肉模糊。
“他们是从管道井,直接爬到了楼顶。”李浩的声音冰冷。
“他们对这栋楼的熟悉,远超我们的想像。”
陈岩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將那支早已擦拭得鋥亮的“六四”式手枪,插回了腰间的枪套,。
然后,又从装备箱里,取出了一支火力更猛的“七九”式微型衝锋鎗,熟练地,拉开了枪栓。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属於战场上的、冰冷的火焰。
“高队,”李浩转过身。
他看著这个已经处在暴怒和崩溃边缘的男人,眼神却异常冷静,“现在,我们可能只有一个机会了。”
“什么机会?”
“將计就计。”李浩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张结构图上。
“他们以为,我们现在会因为狙击手的失联而陷入混乱,或者,会发疯一样地衝进1801室。但我们偏不。”
“我们把所有的力量,都压在地下。不是去抓人,而是去『守』。”
李浩的手指,点在了地下管道井唯一一个,通往小区外部污水总管网的出口上。
“我想,这里,才是他们唯一的、真正的逃生通道。”
“命令所有人,收缩防线,放弃对大楼的包围,全部集中到地下车库。”
“用我们的工程车,把所有的出口都给给堵死。”
“然后,派突击小队,从总阀门室,进入管道井,对整个地下管网,进行钳形搜索。”
“他不是想玩猫鼠游戏吗?”李浩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冰冷的弧度。
“那我们就把整个地下,变成一个巨大的、插翅难飞的铁笼子。”
“把他和他那些见不得光的同伙,全都给我闷死在里面。”
高建军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看著他那双在昏暗灯光下,燃烧著疯狂火焰的眼睛。
他知道,这是一个赌博。
去赌下一步行动的、疯狂的赌博。
但是,他已经没有別的选择了。
“好。”他一把抢过通讯话筒,这一次,他的声音里,不再有任何的犹豫和迟疑。
“所有单位!听我命令!”
“地下,清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