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落定,喧囂散尽。
偌大的分舵內,大多数人都已经散了。
就连李欢也已经回到了洛阳,要守护他的表妹。
貂蝉则是回到了王允身边,依旧作为一个眼,静静地注视著皇宫內的一切。
最终只剩下薛不负、拓拔蓉儿,以及华佗、华灵芝父女。
华佗捋著长须,眉宇间忧色不减:“薛小友————”
他真想问问薛不负,对方真的会改吗?如此放虎归山,只怕后患无穷。
灵芝也轻声道:“薛大哥,如今朝廷被董卓把持,又以————以侄儿为傀儡,一时间也不知,那女人究竟说的是真是假。这天下,眼看著就要大乱了。我们————该如何是好?”
薛不负负手立於窗前,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没有说话。
是啊,天下已经大乱,恐怕旦夕之间,便有倾覆之危。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在“霍乱天下”与“保护大汉王朝”两大对立任务中达成特殊平衡节点一既未让魔教完全得逞,亦未使汉室彻底安稳,天下进入新的混沌阶段,但维繫了歷史的正常进程,使得大汉天下尚存。任务评定:特殊完成。】
【奖励发放:获得绝世武学——《长生诀》!境界:初窥门径。】
一股玄之又玄的意念,在一剎那间如同清泉般瞬间涌入薛不负的脑海深处!
並非具体的文字图形,而是一种对生命本源、天地能量的全新感悟!
他仿佛看到了人体內无数窍穴与周天星辰的呼应,感受到了阴阳二气在体內生生不息的流转奥秘!
这《长生诀》迥异於他之前所学的任何武功,不修后天內力,直指先天之道,炼精化气,炼气化神,乃是追求生命升华、沟通天地的无上法门!
薛不负心中剧震!
他忽然想到了一点。
是了!洛阳之败,非战之罪,乃是实力尚未达到碾压一切的程度!
若他与吕布之战能更胜一筹,若他的武功真能到了无视千军万马、直取敌酋的境界,又何须顾忌袁绍,何须受董卓、魔教的威胁?
这《长生诀》,以及通过完成系统“鏢人”委託获取修为的途径,便是他打破眼前困局的钥匙!
將此法修炼至化境,吕布又何足道哉?
这天下,何处不可去得?
只不过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他忙於奔波四处,竟把这些给忘了。
他猛地转身,眼中精光湛然,之前的沉鬱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与锐利。
“华老先生,灵芝姑娘,”
他拱手道:“天下事,暂且由他去吧。薛某欲重拾旧业,再走江湖。”
华佗一怔:“薛小友,你意欲何往?”
薛不负看了一眼身旁同样眼神亮起的拓拔蓉儿,嘴角勾起一丝久违的、属於“十无浪子”的洒脱笑意:“江湖。”
言简意賅,却道尽了一切。
华佗父女知他心意已决,亦知这或许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华佗嘆道:“也罢!江湖风波恶,薛小友,蓉儿姑娘,万事小心!”
薛不负与拓拔蓉儿相视一笑,不再多言,並肩转身,步履从容地踏出大厅,身影很快融入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瀟洒而去。
华佗与华灵芝站在门口,久久凝望著他们离去的方向,直至天际泛起鱼肚白。
自此,天下虽陷入十八路诸侯討伐董卓的烽火硝烟,但曾经因太平教而动盪不安的江湖反倒因这场巨变的焦点转移,暂时显露出几分异样的平静。
——
而那个曾一度销声匿跡的“十无浪子”薛不负,也再度踏足了江湖。
只是,这一次,他身边多了一位倾国倾城、巧笑嫣然的少女。
他的名,早已不再是“十无浪子”那么简单,而是在这些年来真正做到了名满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月余后,官道旁的一片稀疏林子里。一个简陋的茶摊支在路边,幡子被风吹得有些破旧。
薛不负与拓拔蓉儿坐在一张掉漆的木桌旁,慢悠悠地喝著粗茶。
茶摊生意冷清,除了他们,只有几个行色匆匆的客商在歇脚。
远处官道上,不时有拖家带口、面带惶然的百姓走过,更添几分乱世的萧索。
自从离別了眾人以后,这些时日来,他们在江湖上又接了不少的委託,行了不少的鏢。
只不过大多都是些寻常的鏢货,並没有提供多少的修为。
薛不负的长生诀直到现在为止,还只是初窥门径,並未有多么快的进展。
难道江湖最近真的这么寧静?
他总有一种感觉,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蓉儿依旧是那副娇俏模样,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跟隨薛不负行走江湖的歷练与从容。
她小口啜著茶,目光偶尔扫过远处,带著一丝好奇。
就在这时,五六个穿著劲装、腰佩刀剑,一看便是地方豪强家丁模样的汉子,大大咧咧地走进茶摊。
为首一人满脸横肉,目光淫邪,一下子就钉在了拓拔蓉儿身上,再也挪不开。
“嘿!哥几个,瞧瞧!这荒郊野岭的,竟藏著这么个天仙似的小娘子!”
那汉子咧嘴笑著,带著手下就围了过来,完全无视了坐在对面的薛不负。
“小娘子,一个人喝茶多闷啊,陪哥几个乐呵乐呵?”
那汉子说著,伸手就要去摸蓉儿的脸。
薛不负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慢条斯理地喝著茶。
拓拔蓉几眼中寒光一闪,在那咸猪手即將触碰到自己的瞬间,玉手看似隨意地一拂。
“咔嚓!”
“啊——!”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伴隨著悽厉的惨叫响起!
那汉子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过去,整个人如同被巨力撞击,倒飞出去,撞翻了两张桌子,口中鲜血狂喷,眼看是不活了。
其余几名汉子大惊失色,怒吼著拔刀衝上。
蓉儿身形不动,只是素手连弹,使出华灵芝教她的弹指神通,几道细微的指风破空而出,精准地击中他们的咽喉或心脉要害。
那几人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如同被抽去了骨头般软倒在地,顷刻间便没了声息。
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尤其是主动寻衅的恶徒,杀了也就杀了,无人会追究。
蓉儿拿出手帕,擦了擦纤纤玉指,全然没有將这些人当一回事。
“唉。
“”
这时,一身女人的轻嘆从不远处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