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巴与他缔结了不死契约,龙胤之力会自发吸收周围的生命力,这才让他们勉强维持著人形,没有变成雾隱贵人那种魷鱼怪。
难怪巴即便没有时常死亡,苇名也会蔓延龙咳,自从他们出现在苇名,为了维持自身,就在不断汲取著这片土地上民眾的生命力。
只是————为什么丈自己也会患病?
夏末暗自思忖,明明龙胤御子连受伤都做不到,怎么会患病呢?难道是太久没喝到正宗的京城水,產生了某种戒断反应?
“咳咳————”
就在这时,一阵虚弱的咳嗽声传来,打破了沉重的气氛。
原来是一直沉默不语的狼,不知何时已经用短刀割断了捆绑女人的绳索,正小心翼翼地將她扶下来。
夏末见状有些汗顏,刚才光顾著审问和震惊於真相,差点忘了现场还有一位急需解救的受害者。
嘖————狼这傢伙看著冷冰冰的像个木头,关键时刻还挺细心温柔的嘛。
夏末心里嘀咕著,连忙上前帮忙,將那名惊魂未定的女人搀扶到一旁相对乾净的空地上休息。
那女人身著破旧和服,脸色苍白,但眼神却不像其他村民那般浑浊。
她剧烈地咳嗽了一阵,又深吸了几口气,才稍微缓过神来。
看著衣著明显与村民不同的夏末三人,女人有些怯生生地问道:“请、请问各位大人,你们是从外面来的吗?”
弦一郎压下心中翻腾的复杂情绪,上前一步,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可靠:“没错,我们是从苇名主城而来,正是为了查明並解决水生村的异状,你没事吧?”
女人闻言,眼中一亮,连忙摇头表示自己无碍,紧接著急切问道:“既然大人们是从苇名来的,那、那请问你们知道作左大人吗?隈野作左大人!”
“作左?”弦一郎微微一怔。
“是!”
女人连忙解释:“我名为凛,是隈野作左的妻子,原本也是佛教徒,在毁佛开始后,作左大人便带著我们的孩子冒险逃离了这里,想去苇名求救————”
“我不知道他成功了没有,他现在人在何方?可否安好?”
听到这话,弦一郎回想了一下,连忙点头道:“原来你是隈野大人的妻子,请放心,隈野作左大人他成功抵达了苇名,如今一切安好。”
他看著凛瞬间亮起的眼眸,继续道:“那个,你的孩子是不是名为隈野阵左?
”
“没错,正是阵左!”
得到这个回答,弦一郎鬆了口气,肯定道:“那就没错了,不止你的丈夫安然无恙,你的孩子阵左如今也已成长为一名出色的武士,效力於苇名。”
说到这里,弦一郎转向夏末,又说道:“夏末阁下,您初次抵达苇名之时,那位负责接待引导您的紫衣武士全名便是隈野阵左。”
夏末挑了挑眉:“这么巧?看来这趟浑水蹚得也不算全无意义嘛。”
得知丈夫和孩子都平安无事,並且孩子还有了出息,凛一直紧绷的精神瞬间放鬆了下来,身子隨之瘫软了下去。
夏末见状,看向狼说道:“你先把凛夫人护送回之前那个小屋休息吧,那里相对安全,我和弦一郎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狼点了点头,没有多言,只是默默地搀扶起虚弱的凛,一步一缓朝著来时的方向离去。
待狼和凛离开后,夏末和弦一郎的目光重新落回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神官身上。
弦一郎深吸一口气,对夏末道:“阁下,若您还有未处理完的事情,请自便,我还有些关於仙乡和过去的事情,要仔细问问这个神官。”
夏末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转身走到那棵作为火刑柱的枯树下,蹲下身收集树下那些混合著草木灰与不明残留物的白色灰烬。
这些灰烬层层堆积,顏色深浅不一,显然这里被用作火刑场已不止一次两次了。
弦一郎看著夏末的举动,有些不解:“阁下,您这是在?”
夏末抬起头,晃了晃手中捏成一团的灰烬团,嘿嘿一笑:“这是等会儿能用上的神秘妙妙工具。”
“?“
什么工具?
虽然心有疑惑,但弦一郎见夏末没有多说,也不再追问。
他转身一把揪起地上瑟瑟发抖的神官衣领,將其拖向神社內,显然是要继续盘问一些隱秘情报。
夏末这边將灰烬团收集充足后,便顺著神社后面的小道继续前进,打算去找那被供奉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