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肯定会震惊,肯定会自卑,然后乖乖低下头,承认他当初拒绝至阳大道是多么愚蠢的决定。
阳兰连安慰他的台词都想好了,先敲打一番,再大度地接纳他。
然而,林牧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他看著阳兰那副恨不得把“快来膜拜我”写在脸上的表情,心里只觉得一阵好笑。
这兰花都当过仙帝了,怎么心眼还是这么小?
十二年前自己不过是坚持要去寻找农道,没按她铺好的路走,她居然记仇记到现在。
他微微点头,语气平淡。
“哦。”
就一个字。
没有震惊,没有懊悔,甚至连语调都没有起伏。
阳兰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了。
她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就像一记重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得她气血翻涌。
“哦?”
“你就一个哦?”阳兰急了,猛地往前跨了一步,身上的仙帝威压不受控制地溢出。
她指著林牧的鼻子,彻底失去了刚才那份居高临下的从容。
“林牧,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你知不知道你这十二年浪费得有多彻底!”
林牧在心里嘆了口气。
“我听到了啊。”
“恭喜你恢復了一点实力,挺好的。”
“我能更安全啦!”
“你少在这里装蒜!”阳兰气得直跳脚。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如此死皮赖脸!
“你到现在都不愿意承认自己选择错误是不是?”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要把这十二年的怨气全撒出来。
“没有前人的经验,没有大道的指引,你以为农道是你在地里刨两下就能刨出来的?”
“多少惊才绝艷的天才,耗费数千年甚至上万年,在混沌海中流浪,到死都摸不到大道的门槛。”
“你凭什么觉得你十二年就能行?”
“真是愚不可及!”
黄袍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尷尬地咳嗽了一声。
他知道林牧是个有主意的人,但阳兰说得確实是实话。
十二年,对於寻道来说,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林牧啊。”黄袍打了个圆场,语气语重心长:“其实帝尊也是为你著急。”
“大道难寻,这世上走错路的人太多了。”
“你若是现在回头,以你的天赋,走至阳大道也还来得及。”
“別为了赌一口气,毁了自己的前程。”
黄袍说完,还看了看凤玄姬和池凌薇。
突然发现这两女的脸色並无变化,甚至还带有一丝笑意。
黄袍心里一跳。
什么意思?
怎么又是这种表情?
凤玄姬是跟著林牧的,池凌薇是在青莲身边的。
林牧的状態她俩肯定都清楚。
难道说....
“你们就这么篤定我失败了?”
不等黄袍思索,林牧轻嘆一声,反问句起手。
下一刻,林牧体內突然传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一股属於天仙境的威压,以林牧为中心,毫无保留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这股威压並不狂暴,却带著一种厚重绵长的韵味。
阳兰嘴里还没骂完的话戛然而止。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林牧,感受著那股真真切切的天仙气息,整个人都傻了。
“天仙?”黄袍脱口而出,声音里透著掩饰不住的错愕。
这怎么可能!
修行界的铁律,没有踏上大道,是绝对不可能突破到天仙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