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即便是用上了那片土地的语言,他却发现对方仍是选择无视自己。
但不等倒吊再说什么,之前被他所打败的肖恩。
却是在此时拨开人群,摊开双臂挡在了陆一面前,怒气冲冲的开口质问:“不管你要做什么,应该都已经够了,你已经杀了...”
“別挡路。”
陆一用於打断肖恩质问自己的,是一记让人无法反应的巴掌。
这一巴掌打在肖恩的脸上,不仅打断了他发起的质问,更让他旋转著飞射回人群。
这位所谓的“英雄”,国外圈子的大明星——肖恩。
在用脸接触巴掌的剎那,人就已经失去了意识。
之后一路倒飞,反倒是身体力行的,亲自为陆一在人群中撞出了一条通路。
“肖恩!你...”
与肖恩同行来到岛上的小虫,见此立马跑向了昏迷的肖恩。
蹲下查看了同伴的情况。
他抬头试图继续质问陆一,却见对方已然来到了不远,眼神平静的看向了自己。
虽同为所谓的英雄,坚持著所谓的正义,但他显然並不具备与肖恩同等的勇气。
只一眼,便让他到嘴边的话,全都吞回了肚子里。
而见到肖恩只一巴掌就躺在那翻了白眼。
周边除了蒙面的丁嶋安、肖自在与黑管儿之外。
原本还犹豫不定的各组织“僱佣”人员,都没了试图见证事情发展至最后的念头。
眼看著陆一迈步走过肖恩与小虫的身边,独自一人走向通往岛內山谷的那道背影。
他们纷纷拿出隨身携带的卫星电话,一个个联繫起了自己此次行动的上家..
也就临时凑在一块的丁安三人,彼此对视了一眼,並未联繫任何人。
丁嶋安看了眼远处的另一侧岛礁岸边,正在有序撤离岛上同胞的公司员工:“所以,任务其实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是吧。”
黑管儿闻言嘿嘿一笑,“这还不好么。”
“这好个屁啊!我来干嘛的!”
丁嶋安对此额头青筋直冒,“早知道没有出手的机会,我就不和你们一起来了。”
肖自在:“————“
纳森王城,圣林。
陆一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纳森王与一眾纳森卫见此,也都明知纳森的命运,到了该被抉择的时候。
但在眾人的身上,却看不见一丝的歇斯底里,唯有似是接受了命运时的平静。
陆一在眾人面前的不远处,停下脚步。
“一路不见任何阻拦,所以...作为纳森的王,你认为子民更重要。”
“都重要。”纳森王平静道:“只是以我们的能力,阻止不了您的行为。
既然牺牲已然没有了意义,又何必让神民白白浪费生命。”
陆一抬眼扫过纳森王身边的纳森卫们,却见李慕玄与以利亚二人站在一起。
也是在此时,李慕玄与他眼神示意了一下,其中的意味也已然相当明显。
对此,陆一略微沉默了一下,而后重新看向纳森王:“所以呢,你这是准备带著纳森卫,在我面前来一次以身殉道。”
“我们...”
砰砰砰—!!
纳森王才刚开口。
以利亚与李慕玄近乎同时出手,在身后对纳森卫们发了难。
转眼间,除却本身並无反抗能力的伊莲娜。
在场所有忠诚於纳森王,並准备在陆一面前殉道的纳森卫们,纷纷毫无防备的因此而受伤倒地。
一时间,回身看清发生了什么的纳森王,顿时难以置信的望著以利亚:“以利亚!你...”
然而,不等她质问什么,李慕玄操纵的力场,就控制住了她的行动。
“抱歉,我的王。”
以利亚无视此刻倒地仍然保持清醒,皆是望著自己满眼愤恨的纳森卫们,走到了纳森王的面前。
念头一动,神树的金枝便从他掌心延伸而出,展现在了纳森王的眼前。
“最初那个折断金枝,迫使纳森开岛的人,是我。”
说完,他走到伊莲娜的身前,眼神阴翳的问道:“同为忠诚的铁卫,你不想做些什么?”
“我能做什么?”
伊莲娜看了眼受伤倒地的纳森卫们,以及被李慕玄用能力控制住的纳森王。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我並不打算陪著纳森一起消失,到场也只不过是想见证到最后。
但我这种记录文明结局的行为,在你的影响下显然毫无意义了。
如果不想对我做些什么,以利亚...你们可以放我离开么。”
以利亚见到陆一对此並无任何反应,与伊莲娜朝著圣林的出口,做了个请的手势。
“伊莲娜,你的確是为纳森牺牲了许多,我们所有人都尊重你的决定。
走吧,去过自己喜欢的生活,纳森的束缚是该解开了。”
闻言。
伊莲娜盯著以利亚的脸庞看了许久。
隨即,这位多年来曾无数次使用自己的身心,为纳森在外面换回各种好处的“圣娼”。
看都没再看纳森王与纳森卫们一眼,显得相当无情。
但在来到陆一的面前时,她却与陆一躬身行了一礼,而后独自走向了圣林的出口。
待到伊莲娜毫无犹豫的离开,面对眼中满是恨意的纳森王。
以利亚说出了自己所做的一切。
讲明了自己之所以能够折断金枝,本就是神树准备自我牺牲的体现。
甚至,结合陆一之前针对纳森所言的情况。
他也在这时自行理解了神树的扭曲,明白了它本身並无任何意志可言。
所谓的伟大意志,也不过是曾经回归树的卫与王们,在神树的既定规律下被扭曲的思想。
而他,也只是歪打正著。
找到了唯一可以看清背后真相的办法。
成功在过往集体意志的帮助之下,得到了可以彻底毁灭神树的资格。
讲完一切,见到已被李慕玄控制的纳森王,到现在仍是满是愤怒的看著自己。
如今已然知晓神树本身,以及它背后的创造者,究竟何等扭曲的以利亚。
因而憎恶起了纳森这套“牺牲”体系之內的一切,更渴望见到纳森子民被解开束缚后的新生。
“请別这样看著我,我並没有背叛您与树,只是不赞同纳森如今的生存方式。
我只是觉得,神树既然已无法再庇护我们,那么就应该解开我们的束缚。
您活著,我们活著,神民们活著,我...你们都可以换一种方式,在世上更好的生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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