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一个程式设计师,他不清楚农民。
可就算是再不清楚,弘树也知道,自己吃的东西,是农民从地里种出来的。
而来到这个世界后,他也不止一次地思考过这个问题。
一个以战爭为主题,以忍者这种超凡武力为核心的世界里,这些无法提炼查克拉、占了人口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普通人,到底是以一种怎样的姿態存活著的?
他们是构成这个世界基石的“数据”,是忍者们战斗时需要“保护”的背景板,是火影口中“火之意志”照耀的对象。
但,真的有人亲眼看过他们的生活吗?
真正有人去帮助过他们吗?
“好。我去试试”
弘树立刻低声回答玖辛奈,隨后迈开脚步,朝著那对老夫妇走了过去。
玖辛奈也不由自主的跟了上来。
她想要知道,弘树要怎么帮他们————
“老爷爷,老奶奶,需要帮忙吗?”弘树的声音儘可能温和。
正在挥汗如雨的老农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嚇了一跳,他直起酸痛的腰,警惕地看著这两个穿著乾净、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少年少女。
大概是他们孩子的年级,但比他们的孩子要高得多,也要壮的多,像是城里的忍者小孩子。
“你们是————忍者大人?”他问————脸上有些拘谨和害怕。
“嗯。”弘树点了点头。
“不不不,不敢劳烦忍者大人!”老农立刻惶恐地摆著手,“这点小活儿,我们自己来就行了,不碍事,不碍事。”
在他的认知里,忍者是高高在上的存在,是用来打仗、杀人的,怎么可能会来帮他种地?
况且,他们种地一年,也花费不起僱佣忍者的价格啊————
再说了————忍者又能干什么呢?
忍者除了会杀人,能保护他们安全,会帮他们找人以外————
总不能还能够轻鬆的帮助他们种地吧——————
弘树没有再多说。
他看得到老农在想什么。
他扫了一眼这片土地,很大很大,却又很小很小————对於这些农户来说,或许几天都未必能够完成除草或是洒水的任务————
但————却又渺小的不可思议,对於宇智波斑的须佐能乎,或许只需要两刀,就能將这一片种满麦苗的土地连著地皮一起掀起。
弘树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按在了那片龟裂的土地上。
【土遁·土流大河】
这是忍战时,不知道从哪位忍者那里复製的忍术————
或许原本是用来攻击的————
但用来翻土,也花不了多少力气,伴隨一股温和的查克拉瞬间渗透进大地深处,土地动了————
原本坚硬、板结的土壤,如同被注入了生命般,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鬆软、湿润,最后竟然化作了缓缓流动的、肥沃的黑色泥土,形成了一条小小的“河流”,自动地將整片田地都翻耕了一遍。
【水遁·雾隱之术】
弘树又挥了挥手,浓郁的水汽凭空出现,白色的雾气凝结在空中,但下一刻就化作温柔的细雨,均匀地洒落在田地之上,滋润著那些麦苗。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田地,就变了————
那对老夫妇已经彻底惊呆了,他们张大了嘴,看著眼前这如同神跡般的一幕,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弘树做完这一切,转过身,重新走到玖辛奈的面前,刚准备说些什么————
却看见,那个老农一下子就飞奔到弘树的面前,跪在地上狠狠地磕著头————
“忍者大人,忍者大人————我————我们就算是全家都卖了,也付不起报酬啊!求求大人,收了神通吧————求求大人————”
“————”弘树愣了一下,玖辛奈也愣住了,两个人看了看老妇人,此时对方悲哀的看了两眼老农,也噗通一下,跪在了地里————
“————大人————就饶过我们吧————”
弘树和玖辛奈默默地离开了,没有收钱,只是略微安抚了他们两句。
他们顿时又高兴的不得了,抱在一起兴奋地乱跳————
喊著什么“神仙显灵了————”
“遇上神仙了————以后的日子肯定会更好”之类的话————
让弘树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地稍微走了远一点,看不见那两个老农老妇之后————
弘树的目光才重新投向那片被改造过的田地。
“6
”
“弘树————谢谢你————”玖辛奈忽然笑了。
她忽然觉得,表白其实也没有那么重要,如果没有说出口的话,那就算了吧。
如果有其他人喜欢弘树,那不是应该的吗?
毕竟,无论是怎样的困难的人,弘树都会尝试去帮助他们。
哪怕没有自己,弘树肯定也会帮助他们吧。
“————不,这是我应该做的————”弘树摇了摇头。
重新看向了玖辛奈。
“我们,要改变世界,当然要改变我们的脚下。”
“吃饱,穿暖不能只是一个口號————不能只是我们当成是梦想说说而已的玩具————”
“我会让他们,让这个世界所有的普通人,都不再需要为了一口饭而向土地祈祷。我会让忍者”这个词,不再仅仅代表著战爭”和杀戮”,而是代表著创造”和守护”。”
“土遁忍者去开山拓土,水遁忍者去兴修水利,火遁忍者提供能源,雷遁忍者————可以用来发电。我们会建立工厂,铺设铁路,建造比现在高大百倍的城市。忍者,將成为这个世界变革的工程师。”
“未来,像刚才那样的场景,我会让它们只会出现在歷史书里。每一个孩子,无论他是否拥有成为忍者的天赋,都能吃饱穿暖,都能去上学,都能拥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
“这,就是我为之奋斗的目標,也是我的《发展计划纲要》最终想要实现的世界。”
玖辛奈怔怔地听著,她看著弘树的侧脸,在夕阳的映照下,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她觉得,自己喜欢的人————
应该是世界上最完美,最闪耀的傢伙了吧~!
那个表白的念头,再次不可抑制地涌了上来。
这一次,她却开始了犹豫。
————刚才那股鼓足了勇气的劲儿,已经泄掉了。
现在再说,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而且————她忽然感觉有些自卑,有些渺小————渺小的自己,真的能够作为弘树的女朋友吗?真的能够作为弘树未来的妻子吗?
唉————
玖辛奈在心里懊恼地捶了捶自己的脑袋。
漩涡玖辛奈啊漩涡玖辛奈,你怎么这么不爭气!
她心中充满了失望,小脸都快皱成了一个包子,可爱得让人想捏一下。
就在这时,弘树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带著一丝怎么也藏不住的笑意。
“所以,你刚才到底想说什么?”
玖辛奈一愣,猛地抬起头,看到弘树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那眼神仿佛已经洞察了一切。
对了!
那个討厌鬼,那个豆芽菜可是会读心的!
“我————我没想说什么啊!我就是————就是觉得你刚才好厉害!”她立刻脸红了,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嘴硬地反驳道,声音都提高了一个八度。
“是吗?”弘树的嘴角微微上扬,“可是,我好像听到了哦。比如————我”、喜”、欢”、你”这几个字,在你的心里,已经循环播放至少五遍了呢”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你忘了吗?我会读心。
“”
“你——!”
玖辛奈的脸颊“轰”的一下,瞬间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热气直往头顶上冒。她又羞又气,恨不得立刻用金刚封锁把这个討厌的傢伙捆起来,或者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跺著脚,几乎是喊了出来:“那————那不算!偷听来的不算数!一点仪式感都没有!我不承认!”
“仪式感?”弘树挑了挑眉,故作不解,“仪式感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玖辛奈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试图用音量来掩盖自己的羞涩,“女孩子的第一次表白,当然要有仪式感!你这个木头脑袋,懂不懂啊!”
弘树看著她那副又羞又急的可爱模样,终於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好,我懂了。”
他收起笑容,后退一步,重新站到田埂上。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御神袍,对著她,做了一个极其標准的、邀请的“请”的手势,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郑重。
“那么,尊贵的漩涡玖辛奈女士,”他的声音在寧静的田野里响起,清晰而温柔,“你的“仪式”,现在可以开始了。我————洗耳恭听。”
夕阳下,晚风拂过田野,吹动著绿色的麦苗,发出“沙沙”的声响。
玖辛奈看著站在那里,认真地、郑重地等待著她的少年,所有的羞涩、扭捏和不安,都在这一刻,化作了前所未有的勇气和满溢而出的甜蜜。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火红色长髮。
然后,她抬起头,迎著他的目光,脸上绽放出比夕阳还要灿烂的笑容。
她迈开脚步,朝著他,一步一步,坚定地走了过去。
“吶~”
“弘树,我喜欢你。”
“以后,我们在一起,为了那个理想,一起奋斗好不好~?”
“当然可以。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