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树正靠在椅背上,手里转著一支笔。
唰!
一道黑影闪过,辰四单膝跪地,身上的雨水顺著斗篷滴落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但他顾不上擦拭,双手恭敬地呈上了那个封印捲轴。
“四代目大人。”
辰四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任务完成。千手德间及其残党,已全部清理完毕。尸体和財物都在这里了。”
弘树停下了转笔的动作,目光扫过那个捲轴,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那表情,就像是刚刚听完了一个关於“今天食堂菜价降了”的匯报一样平淡。
“哦,知道了。”
弘树淡淡地点了点头,隨手將捲轴拨到一边,“那就通知三代目和团藏顾问过来一趟。”
“是!”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大门被推开。
猿飞日斩和志村团藏走了进来。
刚一进门,两位老人的目光就齐刷刷地落在了桌角那个散发著淡淡血腥气的捲轴上。
——
即便隔著封印,那股死亡的味道依然瞒不过这两个从战国时代活下来的老傢伙。
这个时间点————
猿飞日斩心头略有猜测,但没有说出声,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看著那个捲轴,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弘树,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那里面装的,恐怕是火之国最后的旧贵族势力啊————
贵族————大名————
还有那些从政的千手一脉人————
就这么————没了?
纲手,会怎么想?她会不会怨恨弘树?
“弘树————”
猿飞日斩嘆了口气,手中的菸斗拿起来又放下,脸上的皱纹仿佛在这一瞬间又深了几分,他想说什么————
他想说这不符合火之意志,想说这太过残忍。
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他已经不是火影了。
而且————
“哼。那些水蛭早该清理掉了!就知道趴在木叶的身上吸血!”
团藏拄著拐杖,独眼中闪烁著毫不掩饰的讚赏,他走到桌前,甚至伸手拍了拍那个捲轴,脸上露出了阴冷的笑容。
“干得漂亮,弘树。”
团藏转过头,看著这个年轻的火影,仿佛在看一件自己最满意的作品。
“国內已经没有反对的声音了,那些贵族、大名,现在都成了歷史的尘埃。
现在的火之国,是真正铁板一块。”
“那么————”团藏眯起眼睛,声音中带著一丝期待,“障碍都扫清了,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是对外发动战爭,还是————”
“团藏!”猿飞日斩狠狠瞪了团藏一眼。
“猿飞,你已经不是火影了!”团藏肆意张狂地嘲笑著自己的老友。
多少年了,多少年了!
只要他一反对猿飞日斩,那傢伙就会搬出来那句经典的话—我才是火影!
他也只能放下狠话,你会后悔的。
可现在,他终於能换一句台词了啊!
“————”弘树没有说话,默默地看著两个人相互调侃。
直到两位老人的目光同时聚焦在弘树身上,他才收起了坐在椅子上转笔时心不在焉的態度,站了起来。
“两位————战爭?不,现在还不是时候。”
“木叶最需要的是休养生息,我们完全没有必要打一场不正义之战。”
“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
弘树缓缓开口,语气虽然轻,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却如同惊雷:“我打算,让玖辛奈彻底掌控九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