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为纳气境,对方却有著如此深厚的底蕴和强大的实力,这无疑是对他的一种鞭策,让他更加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也坚定了他努力修炼的决心。
就在杨景全神贯注应对倡佳闻攻击的时刻,突然,一声闷响传来。
侣佳闻一拳精准地打在了杨景的左眼上。
“唔!”
杨景只觉得左眼一阵剧痛,眼前瞬间一黑。
隨即,一片青黑迅速在左眼周围蔓延开来。
他连退数步,下意识地捂住刚才被打的左眼,疼得齜牙咧嘴,看向侣佳闻的眼神中充满了鬱闷:“大师姐,你怎么打脸上了?”
武者之间切磋比武,受伤本就是难免之事。
毕竟,切磋的目的是检验实力、打磨技艺,难免会有磕碰。
但一般情况下,只要不是生死搏斗,或者是真正的大战,武者们通常不会刻意往对方脸上招呼。
毕竟,脸面对於武者而言,也颇为重要,影响形象。
侣佳闻听了杨景的话,却是微微咧了咧嘴,刚才还一直冷淡的脸上,此刻多了一抹狡黠的笑意。
她收回拳头,看著杨景左眼上那明显的青黑,语气带著几分歉意,却又忍不住调侃:“师弟,抱歉了,刚才交手时太过专注,没想那么多,下次我会注意的。”
说完,侣佳闻再次身形一动,如一道白色的流光,再次向杨景攻来。
杨景见状,心中一急,想要叫停。
毕竟,刚才已经交手了这么多招,他对自己现在的实力也有了一定的了解,再继续下去,恐怕只会更多受伤,却难以有实质性的提升。
然而,当他看著侣佳闻那带著战意、步步紧逼的身影,心中的念头又瞬间改变。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更加坚定,还是挥拳迎了上去。
这一次,杨景更加谨慎,也更加努力地抵挡和反击。
他试图从倡佳闻的攻击中寻找破绽,提升自己的战斗技巧。
然而,侣佳闻的实力实在太强,攻击没有丝毫停歇,依旧凌厉无比。
又是十几招之后,“砰”的一声闷响再次传来。
侣佳闻那晶莹白皙的拳头,又精准地落在了杨景的右眼上。
“啊!”
杨景当即惨呼一声,捂著右眼又后退了数步。
此刻,他的双眼都已经青黑一片,模样有些狼狈,脸上满是恼火和鬱闷地看著侣佳闻。
他现在算是彻底看出来了,这位大师姐绝对是故意的!
根本不是所谓的“不小心”,而是想借著这次交手切磋的机会,好好敲打敲打自己,让自己认清差距。
侣佳闻看著杨景那副又气又无奈的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她双手抱胸,歪著头,笑著问道:“小师弟,还来不来啊?”
杨景此刻顶著一双青黑肿胀的熊猫眼,眼眶处阵阵刺痛,连睁眼都觉得费力,看著眼前笑意狡黠的侣佳闻,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憋屈:“不打了,不打了。”
他心里再清楚不过,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如今依旧很大,大师姐明显是故意拿捏他,再打下去,他怕是不仅要眼青脸肿,还要吃更多苦头,纯属自找罪受。
侣佳闻见他终於服软,微微点了点头,清浅一笑,语气带著几分得意:“既然不打了,那我就先走了。师弟你什么时候缓过来了,还想切磋练手,隨时可以来找我,我奉陪到底。”
看著侣佳闻脸上那藏不住的狡黠笑意,杨景摸了摸火辣辣的双眼,感受著眼眶处传来的阵阵痛楚,不由暗暗咬牙,心里直呼这位大师姐著实可气,分明就是借著切磋的名义,教训了他一顿。
侣佳闻笑了笑,不再多言,转身便朝著来时灵汐广场的方向离去。
阳光透过云雾洒在她身上,將她高挑窈窕的身影勾勒得格外美丽,月白的弟子服隨风轻拂,背影清冷又动人,哪里还有半分刚才动手时的凌厉霸道。
杨景站在原地,看著侣佳闻渐行渐远的背影,双眼微微一眯,眸中闪过一丝不服输的战意。
刚才交手时的无力与被动,此刻全都化作了心底的动力。
这一刻,他心中无比迫切、无比渴望,想要儘快將《横江渡》也突破到纳气境。
他暗暗发誓,等他將《横江渡》也突破到纳气境,三股內气融合,到时候,究竟是谁教训谁,是谁压谁一头,可就真的不一定了!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的侣佳闻独自走在返回的山道上,清冷的脸上,不由得悄然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惊讶。
刚才和杨景交手,她虽然全程占据绝对上风,甚至可以说是碾压杨景,可杨景展现出的真实战力,还是让她大为吃惊。
只是她向来心性沉稳,將这份惊讶死死藏在了心里,丝毫没有表露出来。
侣佳闻对自己的实力再清楚不过,她如今在玄真榜上排名第四,可这並不代表她的真实实力就止步於此。
这些年她潜心修炼,很少主动出手,前些时日也只是为了拿到一个甲级练功房的名额才主动挑战了一次,但却多年未曾与排在前三的萧怒、赵文举、郭泰交手比试,外界无人知晓她的真正实力。
侣佳闻心中暗自猜测,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应当是要强过排名第三的郭泰,与排名第二的赵文举交手,大概率是胜负各半、难分伯仲,只是大概率还不是排名第一的萧怒的对手。
外界若是真的以为,她仅仅只是玄真榜第四的实力,那可真是小看她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刚才与杨景交手时,她才会那般震惊。
以杨景此刻展现出的战力,在玄真榜上,恐怕已经能稳稳排进前八之列,这等进步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只是对於现在的杨景来说,无论是玄真榜前八,还是前三,甚至是玄真榜第一,其实已经没有太大的区別。
哪怕宗门目前还没有將杨景正式列入玄真榜排名,可杨景在宗门內部受到的重视与栽培,动用的资源与待遇,即便是玄真榜第一的萧怒,恐怕也比不上。
侣佳闻虽然因为刚刚“教训”了杨景,心情还算不错,可一想到杨景恐怖的潜力,心中也不免生出一丝淡淡的悲观。
她很清楚,恐怕再过三五年,等杨景彻底成长起来,这灵汐峰大师姐的位子、灵汐峰弟子第一人的身份,真的可能要变一变了。
另一边,杨景自然不知道侣佳闻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他也没那个心思去琢磨这些琐事。
双眼的刺痛还在不断提醒著他刚才的狼狈,他只想儘快回到住处,调息疗伤,平復心境。
从这处偏僻无人的小广场离开,杨景便直奔灵汐峰峰腰处的內门弟子生活区走去。
沿途山道上,遇到不少正在修炼、经过的灵汐峰弟子。
这些弟子一见到杨景,一个个瞬间激动起来,脸上满是憧憬与崇拜,纷纷停下手中的事情,恭敬地向他行礼打招呼,语气之中满是敬佩。
杨景强忍著眼眶的不適,也轻笑著点头回应,儘量保持著从容淡定,脚步不停,朝著自己居住的青四號院走去。
只是这些弟子看著杨景匆匆离去的背影,一个个都面露疑惑,眼神古怪,私下里纷纷小声议论。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杨景师兄的两只眼睛,竟然全都青黑肿胀,看起来颇为显眼。
可明明在上午的拜山门之战中,杨景师兄全程碾压李裕,身姿瀟洒,毫髮无损,根本没有见到受伤啊?
怎么短短时间过去,竟然变成了这副模样?
杨景一路顶著同门弟子们好奇又疑惑的目光,快步回到了自己居住的青四號院。
院门推开,一股清净安寧的气息扑面而来,与外面的喧囂截然不同。
他反手从里面插上院门,隔绝了外界的视线,这才轻轻鬆了口气。
一路上,他暗中运转丹田內的內气,缓缓滋养眼眶处的淤青,又悄悄服用了一颗普通疗伤丹药。
药力顺著经脉蔓延开来,两只眼睛上的乌青已经消下去了大半,肿胀之感也减轻了许多,可即便如此,依旧能清晰看出淡淡的青黑痕跡,显得有些显眼。
杨景没有过多在意眼上的伤势,转身走到院角的水井旁,摇起冰凉清澈的井水,简单擦拭冲洗了一番。
今日在鳧山战台上激战,又与侣佳闻全力切磋,浑身早已被汗水浸透,黏腻不堪。
冰凉的井水冲刷而过,带走了一身的疲惫与燥热,让他精神一振。
洗完澡后,他换上一身乾净清爽的月白袍服,长发隨意束起,整个人瞬间显得神清气爽、英挺不凡,只是那双依旧带著淤青的眼睛,多少破坏了几分俊朗的气质。
他坐在院子中央的石凳上,静静休憩,脑海中开始梳理接下来的计划与目標。
此刻,他心中最为明確、最为坚定的念头,便是將所有重心都放在修炼之上,丝毫不敢懈怠。
门主已经明確告知,为他专属打造的甲级练功房已经动工搭建,明后两日便能彻底完工投入使用。
那等元气浓郁、阵法加持的修炼之地,对他而言无疑是如虎添翼,是提升实力的最佳场所。
杨景心中暗暗盘算,等到甲级练功房建好之后,若是没有要事,他便直接搬进去居住,日夜苦修,不再浪费半分时间。
他要以最快的速度、最极致的努力,疯狂提升自身实力,弥补与顶尖强者之间的差距0
这段时间,他多次听闻金台府境內再次出现了魔教的踪跡,这让他心中始终悬著一丝警惕。
他特意查阅了许多关於魔教的记载与情报消息,深知魔教武者行事凶残狠厉,不择手段,修炼邪异功法,视普通武者与百姓性命如草芥,乃是整个金台府正道武者的公敌。
如今魔教重现江湖,加之外界世道混乱,纷爭不断,各方势力蠢蠢欲动,这让杨景对强大实力的渴望,愈发迫切与强烈。
他深深明白,在这弱肉强食、危机四伏的乱世之中,唯有自身拥有足够强横的实力,才是保护自己、守护家人与身边朋友最可靠的依靠,最坚实的保障。
除此之外,他心中还憋著一股不服输的劲,一门心思想要將《横江渡》这第三门真功,儘快突破到纳气境。
要知道,他现在已经將《断岳印》和《不坏真功》突破到了纳气境,再回过头来修炼《横江渡》,进境必然快得惊人。
等到《断岳印》、《不坏真功》、《横江渡》三门真功尽数踏入纳气境,三股內气融合,战力必定会发生极大的变化。
到那时,他倒要与侣佳闻再好好切磋一番,看看究竟是谁压谁一头。
就在杨景沉浸在思绪之中,心中斗志昂扬之时,一阵清脆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院子里的寧静。
“咚咚咚——
”
敲门声轻柔而规律。
杨景立刻从石凳上站起身,快步走到院门处,伸手从里面打开了木门。
院门外,一道温婉动人的身影静静佇立,正是刚刚从云曦峰赶来的孙凝香。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粉衣裙,长发垂肩,眉眼温柔,周身透著一股恬静美好的气质,如同春日里最温暖的阳光。
杨景见到孙凝香,脸上瞬间露出笑容,语气亲切:“师姐,你来了。”
孙凝香轻轻点头,目光落在杨景脸上,原本温柔的神色骤然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师弟,你的眼睛————怎么了?”
杨景刚刚洗完澡,气色红润,神清气爽,可双眼上残留的乌青痕跡,依旧有些明显,根本无法遮掩,自然被心细的孙凝香一眼便看在了眼里。
杨景闻言,下意识摸了摸眼眶,脸上露出一丝略显尷尬的笑容,连忙轻描淡写地遮掩道:“没什么事,方才回来的时候,不小心在山石上碰了一下,一点小伤,很快就好了。”
他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被大师姐故意打成了熊猫眼,只能隨口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他不想在这个尷尬的话题上过多纠缠,目光一转,立刻注意到孙凝香手中攥著一封信件。
杨景心中疑惑,开口问道:“师姐,这是?”
孙凝香被他一语点醒,脸上重新露出温柔的笑意,扬了扬手中的信件,轻声说道:“这是鱼河县那边送来的书信,我刚刚从外岛码头广场的信件收发处取来,便第一时间给你送过来了。”
杨景一听“鱼河县”三个字,眼前瞬间一亮,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期待,连忙开口问道:“鱼河县的信?是谁寄来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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