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时真真切切的意识到,这个姑娘的情商真的变高了,她都已经学会把自己当拉磨的驴用胡萝卜钓了。
当然,这种事儿说白了就是字母圈的鼻祖—周瑜打黄盖,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表示感谢?”虞娓娓像是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猜测道。
她可不会说,故意让白艺多戴几天那枚戒指是伊娃给她出的好主意。
至於那位人美心善的伊娃太太,用的藉口却是“这样才比较公平”。
“我猜是来换钱的”白艺同样像是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猜测道。
“换钱?”
“当时保险箱里发现的那些卢布可不够给他的妈妈治病的,更別提他的爸爸还在等著安葬。”
白艺篤定的分析道,“他是个法学生,所以他比我们更清楚那些来路不明的钱一旦引起怀疑会惹来多大的麻烦。”
“你的意思是,他想把那些外匯和黄金换成卢布?”
“肯定是”白艺说完,这才按下了接听键和免提键。
“奥...奥列格先生”
电话刚一接通,连虞娓娓都能听出来,另一头的博格丹明显鬆了口气。
“抱歉,刚刚在忙,你是哪位?”
白艺揣著明白装糊涂的样子让旁边的虞娓娓翻了个白眼。
“我是博格丹,我的妈妈出车祸了,几天前,几天前谢谢您的帮助。”博格丹忐忑的说道。
“哦——是你”
白芑故意停顿了一秒钟,然后才问道,“有事吗?”
“奥列格先生,我...我想和您见个面,您,您有时间吗?”博格丹忐忑的问道。
“钱?”
“没...没错”
博格丹嘆了口气,“那些卢布花光了,我...我想问您换..”
“我安排个人去找你”
白芑没给对方把话说完的机会,“你在临床中心?”
“对,我就在这里。”
“那就在那里等著吧”白艺说完,乾脆的掛断了电话。
“你打算继续帮他?”虞娓娓意外的问道。
“只是交换而已”
白艺说著已经翻出表姐的號码按下了拨號键,“他把那些外匯换成卢布是个麻烦,我的表姐手里有大量的卢布同样想换成人民幣或者其他更实在的货幣。
所以即便只是按照官方匯率,对於双方来说也是一笔划算的生意。”
他的解释刚刚结束,表姐张唯璦也接通了电话。
在白艺“我有个朋友”为开头的讲述了一番大致的情况之后,张唯璦喜气洋洋的表示这就带著鲁斯兰去换钱。
掛断了电话,白艺最后看了一眼远处被森林包裹的医院建筑楼顶,“我们也该回去了,找个地方吃点东西,然后回去休息休息。”
“什么时候开始探索?”虞娓娓转身的同时问道。
“下午四点半”
白芑给出了有零有整的时间,“晚餐时间我们就进入这座学校的人防工程。”
“晚餐时间?”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白艺解释道,“晚餐时间应该是那座礼堂里人最少的时候,而且就算有人注意到我们,也不会引起注意的。”
“你哪来的经验?”虞娓娓古怪的问道。
“我有个朋友叫伊戈尔,是个老头子。”
白芑继续解释著,“他一直坚信关於莫大的那个经典传闻。”
“地上有多高地下就有多深?”
“没错”
白艺点点头,“他曾经租了一套高档西装,扮作那座大学的教授,而我则装成了他的学生,和他一起在下午饭点的时候摸进了莫大主楼的地下。”
“你们没有被抓到吗?”虞娓娓瞪大了眼睛。
“当然没有,不然我现在就已经在监狱里吃牢饭了。”
白艺颇为遗憾的嘆了口气,“但是可惜,我们虽然找到了一扇藏起来的防爆门,但是並没有找到能进入莫大地下的通道。”
“你们没有被抓起来就该值得庆幸了”
虞娓娓不由得有些担忧,今天晚上他们会不会惹来什么麻烦。
想到这里,她却又开始好奇另一个问题,“这次你为什么没有同意塔拉斯帮我们找一个探索地下人防设施的合法藉口?”
“首先,这里是莫斯科不是烂透了的鸡腐。”
白艺一边走一边解释著,“其次,这次探索的是秘密地下铁路线,没有什么发现还好。
如果有发现,比如万一那条地下线路还在用,比如好死不死的连著克宫,再比如万一里面有什么值得带走的东西。
无论哪一种万一,对於塔拉斯来说都是完全不必要的麻烦。”
闻言,虞娓娓点点头不再继续追问,两人之间的閒聊,也被白艺带偏到了美食话题上0
在这閒聊中漫步回到学校又一起吃了一顿午餐,两人回到招待所的时候,塔拉斯夫妇已经带著柳芭先一步回来了,倒是其他人,尚且在自由活动。
“收穫怎么样?”
眾人围聚在白艺的房间里,並且由好奇芭最先提问,“你们找到入口了吗?”
“找到了,晚饭的时候进去。”
白艺一边翻出他的电陶炉和茶具包开始摆弄一边解释道。
“晚饭的时候?不等晚上吗?”妮可诧异的问道。
“晚上太显眼了”
白芑给出了解释,“柳芭,接下来是给你的第二个艰巨的任务。”
“你说你说!”柳芭兴致勃勃的说道,“我什么都能做!”
“下午我们会从礼堂进入人防设施”
白艺一本正经的说道,“柳芭,我需要你在我们进去之后,从外面把防爆门锁上。”
“啊?从...从外面啊?”柳芭失望的问道,“从里面行不行?”
“不行,必须从外面。”
白芑权当没看到塔拉斯夫妇和虞娓娓脸上的笑意,“我们出来的时候,也需要你进去帮我们开门。
这是一个非常危险而且非常重要的工作,否则我们就只能被关在里面了。”
“咕嚕”
心思单纯的柳芭紧张的咽了口唾沫,最终还是拍著胸脯做出了保证,“放心吧!我肯定会帮你们开门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
白艺一本正经的和对方击掌盟誓之后,这才点开微信群里喷罐上传的照片开始了安排。
这天下午四点十五分,列夫和喷罐驾驶著依维柯开到招待所门口接上了白艺等人,隨后开回了礼堂门口。
隨著车门打开,年过三十的锁匠穿著一套童装,在车厢里眾人极力压抑的狂笑中,由他的“妈妈”索妮婭领著走进了礼堂。
片刻的等待之后,刻意换上了学生装的白艺等人有说有笑的走进了礼堂。
他们全都背著个不大不小的背包,而且手里或是拎著列夫带著喷罐紧急採购的大提琴箱,或是拎著小提琴包,又或者拉著个不大的手提箱。
而走在最前面的,则是穿著正装的列夫。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的草台班子,他们这几个cos乐团成员的coser根本没有引起任何特別的关注便轻而易举的进入了后台区域,又轻而易举的进入了根本没有任何人看管的楼梯间。
此时,先一步进来的索妮婭和锁匠二人,已经用遥控器关闭了一层、二层和地下一层的照明灯。
“我已经把下面的锁打开了”锁匠第一个低声说道。
“走吧”
白芭说著,已经打开了手里攥著的红光头灯,跟著锁匠走向了地下一层,直接穿过了已经打开的防爆门。
“柳芭,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白艺一边说著,一边將一根亲手改装加了延长线的对讲机天线卡在门缝处,並且將天线藏用胶水粘在了防爆门外侧的顶部。
“嗯嗯!”
柳芭攥住了掛在腰间的对讲机紧张的点点头。
“你可別打盹儿”白艺说著,已经关上了防爆门。
“我们离开这里吧”
跟著一起过来的妮可趁著柳芭从外面锁死了防爆门的功夫掸了掸身上小西装袖口沾染的灰尘,隨后带著柳芭上楼离开了这里。
与此同时,防爆门的另一侧,白艺也在眾人开启头灯之前,先一步操纵著躲在裤腿儿里的花枝鼠跑向了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