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一股浩瀚的威压,毫无徵兆地笼罩下来。
整个会客厅的空气仿佛都冻结,肉眼可见的灵气波纹在虚空中盪开,桌椅,茶盏同时发出细密的震颤嗡鸣。
江云霆如遭雷击,“噗“的一声喷出一口血来,膝盖一软整个人直接跪倒在地,青石地面被他砸出蛛网般的裂纹。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四肢百骸仿佛被万钧山岳压住,连呼吸都变得极其艰难。
江天河稍稍好一些,毕竟是金丹后期修士,勉强还能维持半跪的姿態。
但他全身的灵力被压得死死的,丹田蓄不起半点反抗之力。
嘴角也溢出了鲜血。
他脸上先是惊骇,隨即泛起极度的恐惧,因为他神识勉强探出,却根本捕捉不到这股威压的来源。
这说明出手之人的境界,远超他的感知极限。
为了对抗压力,导致眼珠子突出充满血丝。
门被推开了。
一道紫色身影走了进来,穿过跪倒一地的修士,步履从容得如同閒庭信步。
他身著一袭暗紫色法袍,袍面上隱隱有玄奥的灵纹流转。
通身没有半点外放的灵力波动,却让整间厅堂里的空气全部凝滯。
黄卫国在厅中站定,目光居高临下地扫过跪在地上的两人。
“就你们也配?”
他声音不大,语气里甚至带著一丝漫不经心的懒散,但每一个字落入两人耳中,都如同天雷贯顶。
“猪狗一样的东西,也配打本座弟子的主意?”
江云霆此刻整张脸已憋成紫色。
他想抬头看清来人的脸,可那股威压厚重得让他连脖子都抬不起来,只能看见一双靴子停在面前三步之外。
心中惊骇到极点。
“难道是黄真君?不可能!三十年前离开时不过元婴初期,怎么会……”
江天河的恐惧则更甚。
他修为好歹也是金丹后期,对威压层次的感知也更清晰。
元婴?
绝对不是元婴。
老大偶尔泄露的威压他感受过无数次,远远达不到这种灭世般的感觉。
而此人基本达到一个眼神灭他。
化神?甚至更高。
他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里衣,匍匐在地的身体微微发抖。
黄卫国走到周承山面前,侧头看了他一眼,语气缓和了几分。
“周家主,別来无恙?”
周承山从震惊中醒来,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
一拱手喜悦的说道:“黄道君,您可算回来了,风采更胜从前。”
黄卫国微微点头。
又转回目光落在江家二人身上,淡淡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念在尔等修行不易,本座刚回弟子家今不宜杀人。”
“自斩一臂然后滚出城主府,转告江天霸好自为之。”
“周灵儿是本座的弟子,再让本座知道你们惦记,城主府鸡犬不留,连苍蝇都给你搓成灰。”
黄卫国说这话时的语气时,相当淡然。
但江天河听了,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直衝天灵盖。
修行近三百多年,什么能惹什么不能惹,他比谁都清楚。
这位黄真君刚才看他们的时候,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隨手碾死两只蚂蚁的漠然。
江天河右手並指如刀,灵力一催,毫不犹豫地斩向自己左臂。
“噗“的一声,血光迸溅。
断臂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江天河咬紧牙关,闷哼一声面色惨白如纸,却半点不敢动用灵力止血,任由鲜血从断口汩汩涌出。
旁边的江云霆已经嚇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