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底层的翻到上面,把上面的翻到底层,让它们均匀发酵。这一步需要十天,翻堆至少两次。”
“最后就是熟成。”他指向第四个隔间,“翻堆结束后,搬到第五个隔间,让它自然腐熟。这一步需要三十天。三十天后,就变成了真正的肥料。”
白鹿点点头,开始组织人手,按照朱玄的流程操作。
药水浇到尸块的时候,尸体表面冒起一层白烟,发出“滋滋”的声音,像是在煎什么东西。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气味,像是烧焦的头髮混合著腐烂的鸡蛋。
“別闻。”白鹿对身边的人说,“这气味有毒。”
道兵们赶紧戴上防毒面具,继续工作。
第二天,白鹿他们来检查。尸体的表面已经变了顏色,从灰白变成了暗黄,皮肤上出现了一些细密的裂纹,像是乾涸的河床。那些增生组织也软化了,用镊子一夹就碎。
“效果不错。”白鹿满意地点点头,“可以进入第二步了。”
他们把尸体搬到第二个隔间,一层尸体一层木屑,树叶等辅料,再撒上发酵菌剂。
发酵菌剂是朱玄从山海界带来的,装在密封的罐子里,打开盖子就能闻到一股酸臭的气味,像是餿掉的米饭。
“这玩意儿能行吗?”一个道兵捏著鼻子问。
“行。”白鹿说,“在灵境里,我们用它处理过上百吨的有机物,效果很好。”
第三天,尸体开始发酵了。隔间里冒出一股热气,温度升高到了五十多度。那些发酵菌剂疯狂地繁殖,分解著尸体中的有机物,释放出大量的热量和气体。气体通过通风管道排出,在出口处凝结成一排水滴。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温度越来越高,最高的时候达到了七十多度。那些邪气在高温中被分解,那些能量循环系统残余在菌剂的作用下被瓦解,那些骨质增生组织在酸碱反应中被软化、溶解。
第一次发酵结束时,白鹿打开隔间,里面的尸体已经面目全非了。皮肤和肌肉都变成了糊状,骨骼也变得酥软,用手一捏就碎。
空气中的气味虽然不太好闻,但也不再刺鼻。
“可以翻堆了。”他说。
第一次发酵结束时,白鹿打开隔间,里面的尸体已经面目全非了。皮肤和肌肉都变成了糊状,骨骼也变得酥软,用手一捏就碎。
空气中的气味虽然不太好闻,但也不再刺鼻。
“可以翻堆了。”他说。
道兵们戴上手套,把那些糊状的、半流质的东西从第二个隔间搬到第三个隔间。
他们用铁锹翻动,把底层的翻到上面,把上面的翻到底层,让它们均匀地接受空气和热量。
翻堆的时候,白鹿注意到,那些原本灰黑色的糊状物,顏色正在慢慢变浅,从灰黑变成暗褐,从暗褐变成棕黄。
最后这些东西已经不能叫“糊状物”了,而是变成了一种鬆软的、棕黄色的粉末,像是磨碎的咖啡豆,又像是晒乾的牛粪。
“成了。”白鹿捧起一把粉末,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没有臭味,只有一股淡淡的、泥土般的清香。他用手捏了捏,粉末在指间散开,细腻得像麵粉。
他把粉末装进一个玻璃瓶里,贴上標籤,写上日期和批次,准备送到灵境里检测。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又处理了一批又一批的尸体。五百具,一千具,两千具,三千具……堆肥池的五个隔间轮番使用,一批接一批地发酵、翻堆、腐熟。
道兵们熟练了,效率也提高了。
朱破虏很满意。他说,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把城市里的五十万活尸全部处理掉,变成肥料,滋养这片土地。
第一批堆肥的检测结果出来了,完全没问题,是不错的灵肥。
白鹿带著人,用铁锹把它们装进麻袋,一袋一袋地装好,搬到阿飞这里。
原本老韩头定居的据点的周围,开垦了一小片菜地,不过因为这里的土质不行,產出不怎么多。自从阿飞带来了灵境之后,这片菜地基本就撂荒了。
阿飞带著聚居地的人,正在灵境忙碌。看见白鹿他们搬来一堆堆粉末,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肥料。”白鹿说。
阿飞让人把肥料撒在撂荒的菜地里,跟泥土拌匀,然后浇上水。
那些棕黄色的粉末遇水即化,渗进土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二天,原本撂荒的菜地里的菜明显长高了一截。不过荒草也长了一大截。
老韩头蹲在地边,一边锄草,一边看著那些疯长的蔬菜,嘴里念叨著:“真神了,真神了。”
之后几天菜地里的菜一天一个样,长得比任何时候都好。
“白大夫。”一个道兵跑过来,“朱將军请您过去。”
白鹿赶到城墙上的时候,朱破虏正站在瞭望塔上,望著城市的方向。他顺著朱破虏的目光看去,看见远处有一群活尸在游荡,数量不多,大概二三十个。
“我们每隔几天吸引一两千,杀了,运回来,堆肥。一个月下来,就少了两三万。”朱破虏顿了顿,“照这个速度,需要一年多这座城市的活尸就能清理乾净。”
“一年多……”白鹿喃喃道。
“怎么?嫌慢?”朱破虏笑了,“这可是至少五十万活尸。能一年多彻底理乾净,已经很快了。”
白鹿摇摇头:“还是觉得有点太久了。林枫大人还等著接管这个世界,一个城市就搞一年多,太费时间了。”
朱破虏沉默了。他知道白鹿说的是对的。
“那就更快一些。”朱破虏说,“我们扩大规模,增加人手,提高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