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够了。
只要铁手被他活著带出去,完好无损地交到铁家手上,他跟铁清瑶的婚事就稳了。
面子里子都有了,铁家这条线就算彻底搭上了。
而铁家,恰恰是八皇子让他“搞好关係”的关键一环。这一手,既全了与铁家的情分,也算是对八皇子有了交代。
一石二鸟。
庆辰站起身来,忽然想起赵凝仪临走前那句话。
“若我知道你敢和別人结成道侣,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一定將你碎尸万段。”
庆辰嘴角一扯,怕?
他庆辰能走到今天,既不靠女人,也从来不怕女人。
就他这绝顶天赋,这强横手段,真到了始元仙辰海,还怕一个赵凝仪不成?
笑话,他完全不带怕的。他想做什么,谁能管得了?
火璃妃出了南华界,第一件事肯定是想办法与赵凝仪的神魂分开。
那傢伙寄人篱下这么久,心里不知憋了多少火,会跟赵凝仪关係好?做梦。到时候赵凝仪自身都难保,还有空来寻他的麻烦?
庆辰收回目光,將这些盘算尽数压下。
他单手扣住铁手的腕脉,先是从储物戒中取出两枚赤红色的四阶下品续脉丹,两枚碧绿色的四阶青木培元丹。
丹药在他掌心里转了转,他想了想,又加了一颗四阶中品的青龙回春丹。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可不能省这么点东西。
丹药送入铁手口中,庆辰单掌按在他天灵盖上,一缕缕精纯真元渡了进去。
异种真元入体的瞬间,铁手浑身猛地一颤,可他五感被封,神魂被锁,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本能抽搐几下,便又沉寂下去。
庆辰並没有停下动作。
真元顺著其四肢百骸游走,断了经脉要重新接续,淤积瘀血要化开,被震散的真元碎片要一一收拢归位。
这些事情做起来极费心神。
铁手修的是铁家的家传功法之一《河洛玄甲兵书》,真元走的是刚猛霸道的路子,与他庆辰的血道真元格格不入。
稍有不慎,两种真元在经脉里撞在一处,轻则经脉崩裂,重则当场暴毙。
庆辰只能儘量压制自己的真元,小心翼翼化开丹药的力量。
这一治疗,便是十日。
......
铁手睁开眼的时候,入目是一片幽暗虚空。
元磁神舟的银白灵光在头顶撑开一片百丈空域,神光吞吐,將绝灵之气隔绝在外。
他愣了足足三息,才想起自己是谁,身在何处。
往生炉,金蟾婆婆自爆,那道挡在他身前的白骨葫芦。
“醒了?”声音从船头传来。
铁手猛地转头,牵动浑身伤势,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可他顾不得这些,挣扎著就要起身行礼。
庆辰盘膝坐在船头,背对著他,周身真元缓缓流转,正在调息。
“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