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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0章 北离投降,昏迷不醒!(一万二)

他声音沙哑苍老,字字沉重,迴荡在空旷的皇城广场:“北离丞相陈有望,奉北离太后懿旨、幼帝諭令,大开宫门,举国归降!”

“我大离大势已去,愿举国归顺大乾,永世俯首,绝不反叛。”

“恳请北疆大军保全我大离列祖列宗社稷宗庙,留存宗祠香火,饶恕幼帝与太后性命。”

“从此大离王朝不復存在,全境军民,尽数臣服大乾!”

广场之上鸦雀无声,唯有夜风捲动火把,猎猎作响。

阵前,魏猛身披重甲,身姿挺拔如松,周身煞气凛然。

他望著跪地臣服的北离百官,目光沉凛,带著平定一国的赫赫威严,沉声开口道:“本將奉镇北王军令,全权接管太安城,接受北离归降。”

“传我將令!北疆大军入城之后,严守军纪,禁止劫掠百姓,更不许屠戮降卒朝臣!”

“凡主动归降者,一律保全性命!”

话音鏗鏘有力,震彻四野,让心弦紧绷的陈有望渐渐放鬆了身体。

“多谢將军!”

陈有望叩首感谢道。

“丞相请起!”

魏猛声音平淡,並未为难陈有望,之前王虎与他曾说过,一旦北疆大军入城,不许乱杀北离朝臣。

只要北离文武百官愿意归降北疆,明面上更要以礼相待!

如今王虎重伤未醒,生死尚未定论,北离乃是与大乾分庭抗礼的正统王朝,疆域辽阔、根基深厚,覆灭一国乃是天大功业。

最后,如何处置北离皇室、文武百官、残存宗室,绝非他可以擅自决断。

眼下只需將沈玉寧、北离幼帝及满朝文武尽数严密看管、妥善软禁,约束降眾、安定皇城,一切处置,尽数等王虎甦醒之后再做定夺。

“谢將军!”

陈有望將手中玉璽,交於翻身下马走过来的李长安,方才起身感谢道。

见状,安有霖、小鱼儿、谢宣、纳兰明德等一眾北疆大將,此刻心中皆是翻涌著难以言喻的狂喜与傲然。

所有人眼底都闪烁著亢奋的光芒,胸中热血激盪,满心皆是万丈豪情。

谁也未曾料到,他们仅凭北疆六州之地,以一隅之兵,逆伐北离,硬生生击溃坐拥九州大地的北离王朝!

最后还成功攻破太安城,逼得北离皇室开城献璽、举国投降!

从古至今,以偏师覆灭正统王朝,此等赫赫战功,足以名震天下、青史留名!

一眾北疆將领身姿傲然,目光睥睨著脚下跪地的北离百官与残兵,胸中充斥著横扫八荒、平定山河的无上骄傲。

昔日不可一世的北离王朝,如今彻底覆灭在他们的北疆铁骑之下!

心绪激盪过后,魏猛抬手扬声,声震全场:“全军列阵!隨我入宫!”

令出如山。

上万北疆黑甲將士整齐移步,甲叶鏗鏘作响,脚步声匯聚成滚滚惊雷,震撼整座皇城。

漆黑的战甲如无边黑海,涌入皇宫广场,肃杀威严的气势,压得所有北离眾人不敢抬头。

魏猛翻身跨上战马,手握长枪,身姿凛凛,傲气万千。

在陈有望等一眾垂首丧气的北离降臣引路之下,魏猛率领一眾北疆顶级將领,策马徐行,踏著满地火光与夜色,穿过大开的皇宫正门,一步步踏入这座传承近三百年的北离皇城,直往最核心的玉龙大殿而去。

前路是亡国的帝王宫殿,身后是臣服的万里河山。

今夜之后,北离王朝覆灭,北疆將拥有定鼎天下大势的实力!

“停!”

最终,浩浩荡荡的北疆將士停驻在玉龙大殿高台之下。

“走,进殿!”

魏猛、张娃子、李长安、安有霖、小鱼儿、谢宣、周北业、王敬业、南云天一眾將领齐齐翻身下马。

一眾百战將领身披染血重甲,满身硝烟未散,甲冑上还凝著未乾的血痕,一身杀伐煞气扑面而来。

他们走在前面,陈有望等北离降臣跟在身后,稳步踏上白玉御阶,一步步走入这座执掌北离三百年气运的玉龙大殿。

殿內灯火飘摇,明明殿宇恢弘、龙柱巍峨,却透著一股山河崩塌、王朝落幕的死寂与淒凉。

大殿正中,沈玉寧一袭凤袍凌乱,面色惨白,纤细的手掌紧紧攥著年幼的小皇帝。

母子二人孤零零立在龙椅之下,无百官护朝,无禁军护卫,只剩一身落魄的皇家威仪。

当她抬头看见迎面走来、满身血煞的北疆诸將,尤其是魏猛那一身浴血杀伐的模样,娇躯骤然微颤,心底最后一丝傲气彻底崩碎。

她再无半分太后尊容,牵著惊慌失措、浑身发抖的幼帝,缓缓屈膝跪地,声音轻颤,满是卑微:“北离太后沈玉寧,携北离幼帝,拜见將军。”

昔日君临天下、俯瞰满朝文武的北离太后,此刻屈膝跪地,俯首於人前。

站在北疆眾將队列中的周北业、王敬业、南云天三人,目光落在跪地的沈玉寧身上,眼底翻涌起极为复杂的神色。

三人皆是昔日北离高阶武將,半生沉浮朝堂,往日里,他们只能远远跪拜、俯首听旨。

而沈玉寧高居凤台,母仪天下,是他们毕生都需仰望,不可平视的尊贵人物。

但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这位高高在上的北离太后,会如此狼狈,惶恐不安地跪在自己等人面前。

看著沈玉寧身躯轻颤、满眼惊惧、强撑体面的模样,三人心中五味杂陈,唏嘘万千。

有物是人非的苍凉,有王朝覆灭的感慨,更有发自心底的无尽庆幸。

他们亲眼见证了北离朝堂的腐朽、秦无忌的独断专行,见证了二十万禁军土崩瓦解,万里山河一朝倾覆。

若是当初他们死守北离,拒不归降,今日的他们,下场绝不会比沈玉寧更好。

要么早已战死沙场、埋骨荒土;要么此刻也和满朝文武一般,跪地乞活、卑躬屈膝,眼睁睁看著家国覆灭,受尽屈辱,毫无尊严可言。

一念至此,三人心中只剩无比庆幸。

庆幸当初及时看清大势,庆幸接受了镇北王的招揽,弃暗投明,投身北疆。

今日他们是以胜利者、开国功臣的身份立於大殿之上,而非亡国之臣,俯仰昔日君主狼狈跪地。

这种极致的身份落差,让三人心中百感交集,心绪久久难平。

大殿之中,魏猛神色沉稳肃穆,望著跪地的母子二人,沉声开口:“太后娘娘请起。”

“既然你已献城归降、举国臣服,我北疆会恪守承诺,保全北离宗庙社稷,不毁你们秦氏先祖宗祠,不妄杀宗室旧臣。”

话音一顿,他语气沉了几分,继续道:“只是所有后续处置、宗室安排、朝野定局,皆需等镇北王伤愈苏后,亲自定夺!”

“在此之前,宫內眾人需安分守礼,便可保全平安。”

沈玉寧闻言,缓缓抬头,眼底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与不安,轻声问道:“敢问將军……镇北王如今何在?为何未曾入宫?”

此话一出,方才气氛尚且平和的北疆眾將,瞬间面色齐齐一沉!

一股刺骨凛冽的杀意,充斥整座大殿。

在场所有人都清楚知晓,王虎此前硬撼两大金刚境顶尖强者,血战整日,身受重创、几近濒死。

如今更是重伤昏迷在北疆大营,性命堪忧,是全军上下最牵掛、最忌惮的逆鳞。

此刻沈玉寧突兀问及镇北王下落,在眾人听来,分外刺耳。

周北业、王敬业、南云天三人也是心头一紧,瞬间收敛心中感慨,眼神冷冽,死死盯著跪地的沈玉寧,戒备大起。

突如其来的森然杀气,嚇得沈玉寧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心头惶恐万分。

她全然不知自己何处失言,竟引得一眾北疆猛將瞬息动怒。

死寂压迫的氛围笼罩大殿。

最终还是魏猛压下眾人的戾气,面色不变,冷声道:“王爷坐镇北疆大营,养伤调息,暂时不便入城理事!”

“待到王爷伤势痊癒、时机成熟,王爷自会亲自入宫召见太后!”

“在此之前,你们老老实实待在宫內,如果谁敢逃出皇宫,那就別怪魏某心狠手辣了!”

“安分守己,是你们唯一的生路!”

森然的杀气笼罩大殿,沈玉寧被这股威压慑得心神俱颤,再不敢有半分多余言语。

她轻轻頷首,声音微弱沙哑,满是顺从:“將军放心,我母子二人,以及宫內所有人,定会安分守己,静待镇北王发落。”

“那是最好!”

魏猛点点头,看著沈玉寧绝美的容顏,忽然想起王虎当初开过的玩笑,不禁心思微动。

隨后,他目光扫过殿內眾人,神色冷厉,当即朗声下令:“即刻封锁整座皇宫!”

“皇宫四门尽数封禁,无本將手令,內外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半步!”

“宫內所有太监宫女、各宫妃嬪,一律禁足宫內,严禁私自走动,更不许踏出宫门半步!”

“违令者,立斩不赦!”

军令鏗鏘,落地生根。

“诺!”

宫外值守的北疆將士轰然应诺,迅速布防锁死整座皇城。

曾经万民朝拜、自由无拘的皇家宫苑,转瞬沦为一座华丽的囚笼,將所有北离皇室尽数困死其中。

“太后安心留在宫內,绝不会有人来打扰,我等先告退了!”

安排妥当一切事宜,魏猛目光落回沈玉寧身上,微微拱手,算是尽了最后一分礼数。

话音落罢,他转身抬手,带著张娃子、安有霖、小鱼儿、谢宣、周北业、王敬业、南云天等一眾將领,踏著沉稳步伐,转身阔步走出玉龙大殿。

一眾北疆將领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殿门之外,伴隨他们一同散去的,还有北离王朝最后一丝气运与荣光。

当大殿彻底恢復死寂,再无半分杀伐威压,紧绷了整整一日的心神骤然崩塌。

沈玉寧浑身瞬间脱力,膝盖一软,整个人直直瘫倒在冰冷的白玉地砖之上,凤袍散落,身姿狼狈不堪。

“母后!母后!”

一旁年仅十岁的小皇帝嚇得惊慌大哭,稚嫩的身躯扑在她身上,死死抓著她的衣袖,哭声悽厉无助。

沈玉寧却浑然未觉孩儿的哭喊,一双往日清冷高贵,风华绝代的美目彻底空洞无神。

她静静躺在冰凉的大殿中央,目光怔怔望著头顶恢弘鎏金穹顶,望著那象徵北离皇权的盘龙雕纹。

一切都完了。

立国两百多年的北离王朝,百万雄师,万里河山,尽数覆灭。

她这位曾经权倾朝野,母仪天下的一朝太后,如今成了亡国俘虏,困死深宫,前路茫茫,命运全然不由自己掌控。

无尽的悲凉、绝望、屈辱层层席捲心头。

忽然,一段曾经被她视作无稽之谈的流言,猛地涌入她的脑海。

昔日王虎在北疆崭露头角时,曾立下豪言壮语,要纳她为妾。

那时的她,高居凤椅,掌朝政、握皇权,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之一。

听闻此言,只当是市井荒唐戏言、无稽谣传,只觉荒谬可笑,从未放在心上,甚至心底带著几分不屑。

可时至今日,沧海桑田,局势逆转。

曾经的荒诞流言,此刻竟变得无比真切,无比刺骨。

如今北离覆灭,她身为亡国太后,毫无尊严,没有任何自保手段,性命荣辱尽数捏在王虎的一念之间。

若是重伤甦醒的王虎,当真要强行纳她为妾,將昔日戏言化作现实!

她一介亡国妇人,身陷囚宫,无兵无权,无依无靠,又改如何反抗?

是屈辱顺从,沦为仇敌枕边之人,受尽世人耻笑,玷污半生清誉,太后名节?

还是拼死抗爭,落得身死名裂,连累年幼的幼帝、残存的宗室一起殉葬?

一念至此,无尽的羞耻与恐惧席捲全身。

她闭上双眼,两行绝望的清泪无声滚落,砸在冰冷的大殿地砖之上。

王朝倾覆,尊严尽失。

她的余生已註定,只剩无尽的煎熬与身不由己。

隨著內城最后一片区域的零星廝杀彻底落幕,整座太安城的抵抗力量如同潮水般尽数消散。

漫天战火缓缓平息,街巷间持续了一整夜的兵刃交击声、嘶吼惨叫声,一点点归於沉寂。

长夜终尽,天光微亮。

一夜血战过后,这座屹立数百年的北离帝都,彻底换了人间。

清晨的微光洒落城池,太安城內再无半点北离军队的旗帜与甲影。

大街小巷、四通八达的街口要道、城墙关卡、闹市长街,隨处可见身披黑色战甲的北疆士卒列队巡逻。

黑甲肃立,煞气沉凝,一支支整齐的队伍穿梭全城,镇守四方。

所有王公贵族府邸、朝臣宅院、世家门楼,尽数被北疆军士封锁看守,门口甲士林立、刀枪森然。

严防残余权贵私逃、串联、暗中聚眾作乱、私藏兵器战甲。

昔日高高在上的北离豪门,一夜之间尽数被禁錮宅中,沦为待罪之人。

城內原北离大军的驻扎军营更是被重兵围困,层层封锁。

此战被俘的十几万北离禁军残卒、青壮辅兵、地方徵调守军,尽数被集中关押在北离大营之內,严加看管。

所有人被收去兵刃甲冑,统一监管,等候后续发落。

城內战乱完全肃清,局势被北疆大军彻底掌控之后,归顺北疆的赵宪,奉魏猛等人之命,连夜草擬檄文与安民告示。

次日清晨,上万张安民告示和檄文,铺满太安城大街小巷、城门高墙、市井路口、通衢要道。

檄文开篇,条条细数北离王朝百年积弊。

文中大意:北离皇室昏庸內耗、王公奢靡无道、官吏苛政扰民、赋税层层盘剥;摄政王秦无忌独断专权、穷兵黷武、好大喜功,连年征役不断,令百姓流离、民生凋敝、州县疲敝、天下苦北离久矣。

文中直言,北疆起兵北伐,並非为了屠戮北离百姓、抢夺社稷,乃是顺天应命、弔民伐罪。

镇北王举北疆义兵,扫暴乱、清奸佞、灭昏朝,只为终结乱世纷爭,扫平天下割据,还四海苍生一个太平安定。

安民告示更是字字恳切、句句严明,昭告全城百姓:

北疆乃是仁义之师、正义之师,入城之后秋毫无犯、不扰市井、不抢民財、不辱平民。

市井商铺照常营业,百姓安居如常,耕者可耕、商者可商、居者可安。

严禁將士私闯民宅、劫掠財物、欺凌百姓、妄杀无辜。

但凡敢有扰民作乱、私取民物者,一律按军法严惩,绝不姑息。

同时告示严明:城中百姓无需惶恐,协助守城之事,也既往不咎。

只要接下来,大家安分守己、安心生活,不私通北离余孽、不聚眾作乱,便可安然度日,保全身家性命。

一张张告示贴满全城,字字句句,宣告北离王朝终结,北疆入主北离的崭新格局。

城中惊魂未定的太安百姓,看著满城肃然整齐的黑甲雄师,看著严明公正的安民条文,心中的惊惧渐渐散去。

一夜山河倾覆,百年王朝覆灭。

从今往后,北离改姓,天下大势,尽归北疆。

接连三日,太安城始终处在重兵管控之下。

北疆大军严守承诺,对城中百姓秋毫无犯,既未肆意劫掠扰民,也未藉机清算北离旧权贵,被俘的十几万降卒同样没有遭到任何屠戮虐待。

但为了避免北离一些死忠分子暗中作乱,整座城池的戒备分毫未松。

城內城外各屯驻十万黑甲將士,四方城门、要道关口皆是甲士林立,刀枪映日。

为防俘虏扎堆滋生异心,又从城內大营分出数万北离降卒,转移至城外北疆大营外围单独看管。

一旦有人敢交头串联、萌生反意,巡守士卒便会立刻出手镇压,数起尚未成形的譁变苗头,都在第一时间被铁血手段掐灭。

血腥的震慑之下,所有俘虏噤若寒蝉,再不敢有半分妄动。

城中氛围渐渐缓和,起初闭门不出的百姓,陆续壮著胆子走上街巷。

往来巡逻的北疆士卒目不斜视,只恪守值守本分,对路人视若无睹,不曾有半分寻衅之举,街市也慢慢恢復了往日的烟火气。

……

北疆大营,主帅大帐。

王虎昏迷已有四日,始终不见甦醒跡象。

帐內仅有皇甫清山三位大宗师和孙神医留守,全力护持他的生机,旁人一律严禁入內。

就连满心焦灼的白余霜,也只能守在帐外。

她手持银枪,日夜盘膝端坐於营帐门口,四天四夜滴水未进、粒米未沾。

北疆眾將轮番上前劝说,劝她暂且歇息、进食补水,她皆是摇头回绝,目光死死盯著帐帘,寸步不肯离开,周身瀰漫著化不开的忧虑。

就在第四日夜幕降临时,一道狼狈的身影忽然从天而降,落到大帐之外。

来人正是李青云。

他此时衣衫多处撕裂破损,身上隱见血痕,面色惨白如纸,气息也略显虚浮,显然经歷了一场恶战。

他抬眼望见帐门前枯坐的白余霜,眉头微微一蹙,又从苏清寒、楚天行几人口中得知王虎重伤昏迷的消息,不由得轻声长嘆。

他修为高深,却不通医道,纵使踏入帐內也於事无补。

短暂驻足后,他对著眾人低声叮嘱几句,让大家好生守御、静待转机,隨后便转身独自离去。

自始至终,李青云都未曾提及自己与那名神秘金刚境强者的战况。

眾人看著他满身伤痕的模样,心中已然明了,那场巔峰对决必定打得天昏地暗、异常惨烈。

林青云能够平安回来,已是天大的好消息,眾人心中虽满是好奇,却也识趣地没有开口追问。

时光一日日流逝,转眼又过了五日。

算下来,王虎已然昏迷整整了九日。

守在帐外的白余霜连日不眠不休、水米不沾,心神与身体早已抵达极限。

在坚持到第七日时,她身形猛地一晃,眼前一黑,直直栽倒在地。

眾人连忙上前將她扶起抬走,安排她休养调息。

九日时间,太安城內局势平稳过渡,东城门外却忽然传来震天动地的动静。

咚咚咚——

遥远的天际线处烟尘滚滚,马蹄声、甲叶碰撞声、將士呼喝声交织在一起,如同千军万马奔腾而来,声势浩荡,震得大地都隱隱发颤。

全城守军立刻警觉戒备,待到大军行至近处,眾人方才看清旗號,百里玄策和雷千山率领的东路主力大军。

他们日夜兼程赶路,终於赶到了太安城外。

无边无际的人马铺展在旷野之上,旌旗如林,黑甲洪流一眼望不到尽头。

东路將士风尘僕僕,却依旧军容严整、锐气十足。

大军列阵停驻城外,与城內守军遥相呼应,北疆兵力再添十万之眾,彻底稳固了对中州地域的掌控。

连绵的军號声响彻天地,三路大军会师,雄浑的气势直衝云霄。

整座城池內外,都被这股磅礴的军力笼罩,而主帅大帐之內,昏迷多日的王虎,依旧杳无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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