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適並没有立刻回到房间,而是先去看一下侧门外的那条巷子。
雪地上面並没有脚印,这就是说明那个修鞋匠並不在。
然后他这才转身回到了院子里面,刚好就碰到了武田宏也。
武田宏也正蹲在楼下扫雪,看见陈適了以后,这才放下了扫帚站了起来。
“叔叔,你回来了。”
陈適点了点头。
“是啊,今天晚上挺冷的,早点回屋吧。”
武田宏也点了点头,但他並没有动,站在那里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说道。
“叔叔,那个修鞋的今天下午走了以后一直都没有回来。”
陈適听到状態以后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往前走。
片刻以后,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点了一盏灯,然后在桌前坐了下来。
这个小姐姐已经走了,这是不是意味著近藤的人已经撤了一个呢?
那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撤走一个人?
有两种可能,要么是他觉得盯著自己已经不值得了,要么他是换了一种更加隱蔽的方式。
但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著近藤现在已经改变了他的打法,也许他有了更加直接的线索。
又或者是他放弃了这条线,转而去找別的突破口。
陈適想到这里以后,脑子里面也有点乱乱的。
他也不知道对方到底什么意思,不知道对方的下一步到底是什么。
隨后他轻轻的摇了摇头,把那些无辜的想法全部都从自己的脑海之中拋了出去,仔细的梳理著自己的每一步行动。
然后他拿出了一张信纸,在上面端端正正的写下了一行字。
“后天赴奉天,约五至七日归,药材事宜已安排,田中会跟进。”
然后他折好的信纸在封面上写了“和之兄亲启。”
他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明早送过去,这种事情如果当面说的话肯定会被追问,那么追问的时候,自己很有可能就会不小心说错什么。
用这封信去告诉他的话,反而会更更加的简单,也不用担心在和他说话的时候可能会出现什么样的问题。
他在脑子里面又把路线认真的过了一遍。
来来回回,再加上在奉天停留办事的时间,自己至少需要七天时间。
要是放在平常的话,这个七天的时间好像也並不是特別长,但是如今这种情况下,这七天的时间对他来说也是非常的重要。
近藤回到特高部在几天,也许他不会在这七天里面有什么大动作,但是陈適也必须赌。
赌近藤还顾不上他,赌他的动作够快。
同时也要赌他能够在联合声明发布之前回来。
想了想以后,他把灯吹灭,在黑暗中躺了下来。
第二天一大早,陈適便把信交给了武田家的家僕,然后出了门。
他先去车站买了一张后天晚上出发的夜行列车票。
售票口排了十几个人,他排在中间,等了一会儿,轮到他时,他报了一个假名字,付了钱,然后把票收进了袖子里。
隨后他转身离开了车站。
而与此同时,他的余光也在观察著周围。
他发现在售票厅的外面有一个戴著深色帽的人。
那个人正低头看著一张报纸,而报纸的方向正对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