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信纸折好放在了抽屉里面。
因为他知道就是想那么多也没什么太大的用处,还不如先把这些该备的货给备好。
这才是他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
如果月底前能够走通这一批的话,那么关东这个单子就能够落定。
下午他特地去了商馆的仓库,跟田中管事对了一对现有的药材存货。
这些品类挺多的,但是只有整批的量,还是要从不同的库房凑一下。
而且还需要大概四天的时间才能够凑得齐。
田中听了他的要求以后,也並没有多问什么,只是说一句。
“四天之后货就能备好,到时候装车发运。”
陈適並没有把奉天的那条线的事情全部都告诉田中,而田中也非常有眼力见的並没有追问。
这样的相处方式也让陈適觉得非常的舒服。
只要对方不打听,那么自己就不用去想怎么解释。
从仓库回来的路上,他经过附近那条巷的时候,余光里面瞥到了一个瘦瘦高高的人。
那个人今天没有再穿休閒性的衣服,而是换了一件外套。
他蹲在一家关闭的店铺门口,看起来像在等人。
但是陈適也注意到他手里面根本就没有拿任何的东西,而且狡辩也没有任何的包裹。
陈適只是正常的走了过去,然后拐进了一条街,绕了一圈,从商馆的后门进去,確认没什么尾巴。
当天晚上,陈適便在灯下铺了一张纸写了一封信,而收信人则是周老板。
內容也是非常的简单。
“第一批货四天后装车发运,预计七天后到达河口。”
他想了想以后又补充了一句。
“关东军单子的事情,如果对方在观望,货到了以后,自然见分晓。”
写完了之后,他这才折好了信纸,用蜡封了口放在桌上,准备明天让人直接送去奉天。
第二天,武田和之拎著一壶茶来到了陈適的房间。
城子抬头看了一眼,发现他的脸色看起来好像非常不对劲。
他还没有开口询问,武田和之便放下茶壶,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宋致远那边已经出问题了,他不可能再露面了。”
陈適听到这话以后,眼中也出现了一丝疑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不肯再露面了?”
面前的人立刻点了点头。
“据说是伤好了之后,情绪一直都不怎么稳定,整天都待在住处不出门,连窗户都不让人开。”
“近藤那边已经安排了联合声明的预演,他也拒绝到场,说自己的身体还没有恢復,公开露面会让他变得非常的紧张,还问能不能改成录音发表。”
陈適靠在了椅背上,轻轻地挑了挑眉。
“那近藤答应了吗?”
“答应了,大本营那边催得很紧,说不能再拖了,录就录吧,总比不录强,所以时间没变,还是之前的时间,只是从现场发表改成了预先录製的广播声明。”
武田刚说完这句话以后,立刻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
“但是问题来了,近藤对於宋致远的態度也开始变软了,以前他还能压得住,但是现在宋致远提什么要求他都答应,这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