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陈適在商馆里面对帐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个消息。
一个来商馆送货的客户隨口说起,说广播电台那边今天出了一点小乱子。
说是一辆特高科的车停在了电台侧门,而且也有人从里面搬了几箱设备进去,说是要调试录音设备。
但是那些人进去了之后两个多小时都没有出来,后来有人看见其中一个穿著深色大衣的人在电台附近的街口跟人说话,说了以后就匆匆走了。
不过那客户说这事的时候也没怎么当回事。
“估计哪个部门在准备什么广播。”
陈適听完了以后点了点头,继续看自己手里的帐册。
而等那个人离开了以后,他这才立刻放下了帐册。
他走到了后厅的窗前,看著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有人进了电台调试设备,而且是特高的车,不仅如此,那个人还在街口跟另外一个人说的话。
他也在脑子里面把这件事情转了两圈。
宋致远的声明是录音发表,录音的地点就在广播电台。
而特高部的人进出电台调试设备,本来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但如果说那个人在街头跟人说话,那就说明有外人已经接触到了特高部的人。
那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难道是山田的人吗?
当他想到这里以后,他也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应该没什么太大问题。
因为山田根本就不可能会放过这样的一个机会。
现场发表安保实在太严了,但是录音是另外一回事。
无论是设备、线路还是录音师,剪辑室,每个环节都很可能会成为突破口。
不过陈適並没有著急去审查这件事情。
因为他也並没有什么渠道,也没有必要。
如果山田真的要动手的话,那他自己的手脚也会变得非常的乾净。
陈適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情。
那就是在联合声明发布的那天肯定会出事的。
而且只要一出事,那么近藤的压力也会比现在大,到时候近藤就没什么空可以管他了。
想到了这里以后,他也立刻走回桌前,然后继续看著帐册。
又过了一天,陈適又听说了第二件事情。
那就是宋致远拒绝配合录音,还说自己的身体不適没法能够发声。
近藤还特地去了他所住的地方,待了整整一个下午。
但是他出来的时候也有人看到他的脸色,看起来似乎没那么好看。
据传话的人说,近藤出门时並没有跟任何人说话,直接上了车就走了。
陈適听到的这话以后,也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碗里面最后一碗汤喝完,然后放下了筷子。
宋致远一直都在不停的做著。
他在用各种方式拖延联合声明的录製。
也许是害怕再次暗杀,也许也只不过是因为经歷了上次的事情以后,他內心的恐惧也变得越来越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