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站起身,对著旁边的士兵摆了摆手,“把他带下去,仔细审,不说就打到他说。”
“是。”
士兵架著岸田近五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岸田近五突然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说......我说......第三师团部三天前就撤去兗州了......城里只有我们一个联队......”
周瑾挑了挑眉,转身看向身后的济寧城。
战斗已经基本结束,残存的鬼子要么被肃清,要么缴械投降,街道上的火焰已经被扑灭,只剩下裊裊的青烟往上飘。
几个士兵扛著104军的军旗,顺著城墙的台阶往上爬,走到最高处的垛口旁边,把军旗插在了城墙上。
红色的军旗被风颳得猎猎作响,在晨光里格外醒目。
济寧城,宣告收復。
......
济寧失守的电报传到北平华北方面军司令部时,寺內寿一刚端起桌上的热咖啡。
电报纸被通讯兵捏得发皱,上面寥寥数行字,他反覆看了三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咖啡杯重重顿在桌案上,褐色的液体溅出来,洒在铺著桌布的桌面上,晕开一团深色的印记。
从菏泽失陷到济寧易手,前后不过七天。
陆抗的部队像一把烧红的尖刀,直直捅进了鲁省的腹地,再往前一百二十里就是兗州,要是兗州守不住,整个鲁南的铁路线就全断了,到时候整个华北的兵力调度都会陷入被动。
寺內寿一背著手走到墙上的作战地图前,指尖重重戳在兗州的位置,对著身旁的参谋长冈部直三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电令藤田进,第三师团残部就地整编,与第10师团第10步兵旅团合守兗州。所有城防工事的构筑,必须在七十二小时內完成。”
“哈伊。”冈部直三郎低头应声,转身去安排传令事宜。
电报传到兗州第三师团临时指挥部时,藤田进站在地图前,正对著兗州的城防图皱眉。第三师团从济寧撤下来的残兵只剩不到八千人,
加上刚到的第10步兵旅团一万两千人,总兵力勉强凑到两万人,要守住兗州城,只能往工事上砸本钱。
他拿起桌上的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三道粗线。
第一道防线是城外三公里处的大小据点,沿著公路两侧分布,每个据点配一个步兵小队,架两挺重机枪,
挖两米深的反坦克壕,壕沟里埋上反坦克地雷,外围拉上三道带刺铁丝网,铁丝网下面掛著手榴弹绊线。只要据点不丟,对方的大部队就没办法直接推进到城下。
第二道防线是主城墙,兗州的城墙本就有八米高,两米厚,
藤田进下令在城墙顶部浇筑三十厘米厚的混凝土层,每隔五十米修一座半封闭的碉堡,碉堡外再拉两层带刺铁丝网,网上面掛著空罐头盒,
只要有人碰就会发出声响,防止对方夜间攀爬。十二门75毫米山炮沿著城墙一字排开,炮口对准城外的开阔地,
二十挺九二式高射机枪架在碉堡顶部,既能防空又能平射,交叉火力覆盖整个城西的开阔地带,连一只兔子都钻不过去。
第三道防线是城內的街垒核心,以师团指挥部为中心,每条街道的十字路口都用沙包和钢轨垒起两米高的街垒,每个街垒配一挺重机枪和一门掷弹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