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著,又凑近了些,语气重新变得八卦兮兮:“那……那边环境怎么样?別墅大不大?是不是特別豪华?她们平时都做什么呀?”
“小燕。”张雪妍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好好好,我不问了,不问了。”小燕立刻举手投降,但脸上的兴奋劲还没退。
“你饿不饿?累不累?要不要先休息一下?还是想吃点东西?我给你做?”
“有点累,我先去洗个澡,休息一下。”张雪妍站起身,回到这个只有她和小燕的公寓,精神上那根无形的弦似乎可以稍微松一鬆了。
但身体確实感到了疲惫,不仅是身体的,还有一种从复杂人际场中暂时抽离后的倦怠。
日子在一种平静的、充满期待与微小紧张的氛围中继续滑行。
西湖市的公寓楼里,张雪妍和小燕的日子恢復了惯常的步调。
早起巡查,处理租客大小事宜,买菜做饭,偶尔在傍晚的閒暇里,张雪妍会靠在窗边。
看著远处城市渐次亮起的灯火,手里摩挲著那个贝壳风铃,听它发出细碎的、恍如从遥远海边带来的迴响。
小燕有时会凑过来,挨著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著今天的趣事,或者憧憬著下次放假去哪儿玩。
公寓的日常,像一泓深潭,表面波澜不惊,底下自有其安稳的流淌。
而华县的別墅,则像是进入了一个被无形放大的、缓慢运转的周期。
白姐的肚子一日大过一日,行动愈发不便,更多时候是靠在客厅最宽厚舒適的那张沙发上。
手里织著永远也织不完的小毛衣小袜子,或者只是闭目养神,手轻轻搭在腹顶,感受里面那个小生命的每一次伸展拳脚。
赵雅思和林婉清会轮流陪在她身边,递水,垫腰,轻声细语地聊著天,话题大多围绕著即將到来的小生命,还有家里其他几个孕妇的孕期感受。
她们的声音总是放得很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周康几乎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里,他不太参与女人们那些关於婴儿用品顏色、款式、品牌的细致討论。
但会沉默地坐在一旁,处理一些小事情,或者是玩玩游戏,也可能只是看著她们。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安抚。当白姐因为水肿或腰酸发出细微的嘆息时,他会很自然地起身,走到她身后。
力道適中地为她揉捏后腰,或者將她浮肿的双腿小心地抬到垫高的脚凳上。
动作算不上多么专业温柔,但那份沉静和专注,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让人安心。
曲瑶和潘莹莹也自觉收敛了往日的跳脱,曲瑶会学著赵雅思的样子,笨手笨脚地削水果,切成小块插上牙籤,递给白姐。
潘莹莹则承包了家里取快递、扔垃圾之类的跑腿活,每次出门回来,都会仔细匯报外面的天气和看到的新鲜事,努力让白姐觉得不那么闷。
她们俩偶尔还是会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笑闹几句,但音量总控制在不会吵到白姐休息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