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本是灵木,我在纹路上融进了《植物道则》里的“气脉循环”之法,它能像凡界的葵花追日一样,自动吸取天地间的游离灵气,日夜不停。而且它是活木所制,运转时不会损耗灵气,反而会將多余的能量转化为滋养草木的生机一上个月我在试验田旁放了架小型號的,那片地里的灵麦都比別处长得壮实!”
说著,他引著通天教主与闻瑞上前,指尖抚过飞鳶的木骨:“您二位摸摸,这木头是温的,修士抱著它打坐,还能滋养经脉。我还造了灵木木人、灵木车舟,灵木农机都是一个道理,不用费力催动,自己就能干活,用完了往田埂上放,还能给土地增肥。”
人群中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眾人忍不住感嘆:“以往用灵具,不是耗灵石就是耗自身灵力,久了还会让地力枯竭,没想到木头竟能做到这般地步!”
鲁班擦了擦额头的汗,望著自己的飞鳶,眼中满是光:“以前总觉得修仙是大能的事,咱凡人只能靠边站。如今学了知识才明白,自然万法皆为道,把日子过明白的手艺,用到修仙上也能派大用场一这飞鳶,比我一辈子造的所有木车都金贵!”
人群的惊嘆声中,通天教主的指尖刚触碰到飞鳶温润的木骨,內心掀起滔天巨浪一一旁人只惊於这灵木装置无需灵力驱动的便利,唯有他这见证过洪荒灵气盛极而衰的老古董,看透了其中足以逆转乾坤的伟力。
自封神大战落幕,万仙陨落,灵脉断裂,天地灵气枯竭已成无可逆转的大势,他隱居碧游宫这些年,每日都能感知到空气中游离灵气的稀薄,曾无数次在深夜推演,却只看到“仙踪渐隱、灵气断绝”的黯淡未来。
他自然听闻过闻瑞搞的“修士矩阵监狱”一將罪徒肉身作为“灵气电池”反补天地,虽不失为应急之法,可犯罪修士数量有限,即便能量转化率臻至极致,於洪荒不断流失的灵气而言,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可眼前这具凡人打造的灵木飞鳶,却是另一番光景:它以活木为基,自主吸纳游离灵气,运转时不耗分毫天地本源,反倒能將多余能量转化为生机反哺草木,这已不是简单的“节能”,而是构建了一套“灵气循环再生”的微生態。
这不正是截教九年义务教育丛书中提到的“可持续发展”战略吗?
通天教主的目光扫过飞鳶羽翼上流转的灵纹,思绪已飘向遥远的未来一一按照天道原本的轨跡,封神之后洪荒便会开启“去神仙化”的进程,待到下一个量劫之后,人间朝代更迭,天地灵气將稀薄到不足以支撑修士飞升,最终落得“仙踪难觅、眾神皆隱”的结局。
可鲁班这看似朴素的发明,却如同一道裂缝,为这既定的命运注入了变数。
若这灵木技术能大量推广,灵木农具、灵木屋舍、灵木舟船遍布洪荒,无数活木装置同时吸纳游离灵气、反哺天地,假以时日,枯竭的灵脉或许能重新充盈,上古时代“灵气氤氳、万仙並存”的盛景,竟有了重现的可能。
他看向鲁班那满是汗水却熠熠生辉的脸庞,心中百感交集一这位凡人木匠或许从未想过,自己打磨的不仅是一具飞鳶,更是洪荒的未来。那些曾被高高在上的仙神视为“螻蚁”的凡人、残魂、废灵,竟在知识的滋养下,爆发出比顶尖神通更震撼的力量。
“我曾以为——”
通天教主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却异常坚定:“封神一败,是我“有教无类“错了,错在只重收录,却未能破除天规地律对他们的束缚;错在只传神通,却未给他们看透本质的知识。”
他看向闻瑞,眼中满是欣慰与期许:“直到今日见此景象,才知我当年简直对得离谱,只是走得太早,未等到能让这教义生根结果的时代。你用知识打破天赋与种族的壁垒,用科技与修仙融合给他们铺路,这才是“有教无类“真正的模样。
说到此,他长吁一口气,一字一顿地道:“眾生群星闪耀之时,吾道不孤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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