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极其沉闷、极有节奏感、且充满了某种让人心臟跟著疯狂跳动的撞击声,从传送门那深邃的蓝色漩涡內部,不紧不慢地传了出来。
那声音,就像是有一个巨人,正在传送通道里……拍皮球?
军方少將的脸色骤然一变,他猛地拔出高频震盪剑,厉声大吼:
“全军戒备!高能反应!有巨型质量物体正在穿过传送门!主炮充能!!!”
“咔咔咔咔——!”
上百台重型机甲的炮口瞬间亮起刺目的蓝光,死死锁定传送门。空气中的元能粒子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发出“滋滋”的爆鸣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那扇门。
“咚!”
又是一声沉闷的巨响,这一次距离极近,整个操场的大理石地面都跟著猛地一颤。
紧接著。
在全人类惊恐万状、严阵以待的目光中。
一个巨大的、直径足有五米宽的漆黑金属球体,从传送门里“嗖”的一声飞了出来,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极其隨意的拋物线。
“敌袭!!!”
少將刚要下令开火。
一只粗壮得如同花岗岩雕琢而成的大手,突然从传送门里伸出,极其轻鬆地一把按住了那个巨大的金属球体。
“砰!”
那只大手將金属球体狠狠地按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半米深的大坑,却稳如泰山。
隨后,一个穿著九块九包邮、但是被撑得紧绷绷的蓝色涤纶校服的壮汉,一边用手拍著那个巨大的金属球体,一边大摇大摆地走出了传送门。
正是九班的唐大山。
此刻的唐大山,虽然已经收起了【巨灵神】的法天象地,恢復了正常人的身高,但他体內残留的那一丝土德星君的厚重感,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
“哎哟我去,王老师,您还真別说,这铁疙瘩虽然沉了点儿,但弹性还真不错。这核心被您抽空了以后,里面空荡荡的,拍起来手感跟打篮球似的,就是有点费地板。”
唐大山一边跟身后的人聊著天,一边极其隨意地用单手“砰砰砰”地拍著那个五米宽的巨大金属球。
而当全场所有人,包括军方的將领和媒体的镜头,看清那个被唐大山当成“篮球”拍的金属球体到底是什么东西时。
整个世界,在这一秒钟。
彻、底、死、机。
那不是什么金属球!
那是一颗头颅!
一颗通体由最顶级的黑曜石反能装甲构成、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复眼、断裂的脖颈处还滋滋冒著紫色电火花的——机械虫族母皇的头颅!!!
【@机甲狂热粉:我特么……我草草草草草!!!我看到了什么?!那不是虚空噬能母皇的脑袋吗?!那可是自带半神级引擎、能硬抗主炮的无敌装甲啊!被一个学生当皮球在地上拍?!!!】
【@科学界最后的倔强:幻觉!这绝对是幻觉!一定是我刚才没睡醒!谁来给我一巴掌,告诉我这是一个低劣的特效视频!】
【@九班永远的神:九班!我特么吹爆九班!一班的精英嚇成神经病,九班的废物把boss脑袋当篮球打!这特么就是真正的降维打击!大叔呢?!大叔在哪儿?!】
紧跟在唐大山身后的,是九班的其他学生。
苏墨单手插兜,原本空荡荡的右肩上,此刻连接著一条散发著暗银色光泽、表面流转著金色庚金杀伐神纹的机械神臂。他走起路来,那条神臂周围的空间都在因为无法承受其锋芒而產生细微的黑色裂缝。
叶小小坐在轮椅上,身边环绕著十二柄由青萍剑意重塑的风暴浮游盾,如同眾星拱月。
沐晚晴推著裂了一道缝的眼镜,手里抱著那个已经死机了八百回的量子终端,虽然极力保持著科研人员的高冷,但那疯狂上扬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住。
他们一边走,一边极其热烈地討论著。
“大山,你轻点拍,別把那眼珠子拍碎了。沐博士说了,那复眼拿去黑市卖,一颗能换一套市中心的海景房呢!”苏墨提醒道。
“放心吧苏哥,这壳子硬得很。刚才王老师那一棍子都没把它脑袋砸烂,我这点力气算个啥。”唐大山憨厚地笑著。
“你们说,今晚咱们去吃什么庆祝一下?我想吃城东那家的烤肉。”叶小小难得地露出了少女的娇憨。
“吃什么烤肉,老板说了,带咱们去吃他珍藏的『红烧肉』。”沐晚晴想到那一锅充满法则道韵的肉,不爭气地咽了口唾沫。
这轻鬆写意、甚至充满了欢声笑语的气氛。
和旁边那一群疯疯癲癲、被抬上担架的一班精英,形成了极其惨烈、极其诡异的核弹级反差。
周围那上百台机甲的驾驶员,此刻连开火的按钮都不敢碰一下。他们看著苏墨那条隱隱切割空间的机械臂,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动一下,那条手臂就能在一秒钟內把他们连人带机甲切成生鱼片。
“踏……踏……踏……”
在所有人近乎膜拜与恐惧的注视下。
一双极其隨意的、甚至鞋底还沾著一根狗尾巴草的人字拖,不紧不慢地跨过了传送门的蓝色光晕。
王青元双手插在蓝色工装的裤兜里,嘴里打著一个慵懒的哈欠,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他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如临大敌的军队,也没有看那些疯狂闪光、快要懟到他脸上的媒体镜头。
他就像是一个刚下夜班、准备去菜市场买菜的后勤大叔,晃晃悠悠地径直走向了那个已经嚇得瘫软在主席台椅子上的校长。
王青元在校长面前站定。
他伸出一只手,从裤兜里极其隨意地掏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拳头大小的、表面布满了如同蛛网般裂痕、但內部依然流转著极其恐怖的高维空间能量的白色晶核。
“噹啷。”
王青元隨手一拋,將这颗足以买下半个星系的s级秘境核心控制中枢,像丟一块不值钱的玻璃弹珠一样,极其隨便地扔在了校长那张名贵的红木办公桌上。
晶核在桌面上滚了两圈,散发出的恐怖余威直接把那张桌子的一角压得粉碎。
全场死寂。
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王青元抠了抠耳朵,看著眼前这个已经开始翻白眼、马上就要由於过度震惊而步郑锋后尘的校长,嘆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那种修空调师傅特有的不耐烦与敷衍。
“老头儿,我得批评你们后勤採购部两句了。”
王青元指著桌上那颗s级晶核,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你们这秘境里的中央空调显是劣质產品,滤网坏了不知道多久了,里面老往外钻虫子,搞得乌烟瘴气的,严重影响我们九班春游的心情。”
“我看它实在影响市容,就顺手给拆了。”
王青元拍了拍桌子,俯下身,看著校长那双疯狂颤抖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核善、却让全网几十亿人头皮发麻的微笑。
“这破晶核我就当废品回收了。拿它抵我们九班这学期的奖金,再加上那堆虫子壳当误工费……”
“不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