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们这帮玩科技的通病。遇到个迷宫,非得去算每一条路的概率。算来算去,把自己算成了个死机。”
王青元將手中的活动扳手隨手插回裤兜。
“不用算了。”
“既然走路太累,算题太慢。”
“那咱们,就把它的迷宫,给强行『覆盖』了。”
王青元微微仰起头。
在这一刻,他那原本松松垮垮的脊背,突然挺得笔直。
一股截然不同的气场,从他体內轰然爆发!
那不是【人皇】的霸道碾压。
也不是【哪吒】的暴虐杀伐。
那是一种极度深邃、极度睿智,仿佛看透了宇宙过去未来、將万物星辰都玩弄於股掌之间的——算计!
“嗡————!!!”
但就在王青元话音落下的瞬间,这片充斥著幽蓝色量子数据的空间里,突然捲起了一阵极其奇异的……微风。
“唰!”
一把不知道从哪个维度抽出来的、由纯白鹤羽製成的羽扇,凭空出现在了王青元的手中。
他没有穿什么八卦道袍,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但他站在那里,手中羽扇轻轻摇动,那一举一动之间,竟然透出了一股“羽扇纶巾,谈笑间檣櫓灰飞烟灭”的旷世国士之风!
“这……这是什么法相?!”龙辰瞪大了眼睛,他感受不到任何元能波动,但他却感觉到,周围那些原本疯狂摺叠的空间,在这把羽扇摇动的微风中,竟然出现了极其微弱的停滯!
“算力?”
王青元轻摇羽扇,那双死鱼眼中,此刻仿佛倒映著一整片宇宙的星宿起伏。
“也敢在我大夏先贤面前,提算力?”
王青元没有去攻击那些光墙。
他只是极其隨意地,弯下腰,从脚边那一堆刚才中央学院导师被绞杀后留下的机械残骸中,捡起了八块大小不一的金属石头。
“四十三亿种变数,听起来挺唬人。但归根结底,不还是在那0和1的二进位代码里打转?”
王青元拿著第一块石头,走到右前方三步远的地方。
在全场所有人,包括那个高掛在天空中的绿色全息眼球的注视下。
王青元將那块石头,轻轻地放在了地上。
“第一阵,天覆阵。赞化干戈,休生伤杜。”
“啪。”
石头落地。
“滴——!”
半空中的全息眼球突然剧烈闪烁了一下。
【警告!检测到未知逻辑锚点置入!空间常数发生无法解析之偏移!】
王青元根本不理会ai的报警,他脚踏天罡北斗步,身形如同閒庭信步,手中的羽扇每挥动一次,便有一块石头落下。
“第二阵,地载阵。阵通地极,其阵为蛇。”
“啪。”
“第三阵,风扬阵。风无正形,附之於天。”
“啪。”
“第四阵,云垂阵。云附於地,始则无形。”
“啪。”
……
隨著王青元每一次將那些破铜烂铁般的石头丟在地上,这片原本属於最高科技结晶的量子迷宫,就发生一次极其惨烈的“物理性哀嚎”。
那些幽蓝色的光墙,像是遇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吞噬黑洞。它们原本精密无比的摺叠路径,在接触到这八块石头构成的无形气场时,瞬间崩盘!
中央学院的精英们全都看傻了。
他们亲眼看到,一道原本要將唐大山拦腰切断的空间裂缝,在靠近唐大山半米的地方,突然极其诡异地“拐”了个弯,然后把自己给切成了一个圆圈,最后竟然化作了一朵半透明的……莲花?
“这是什么阵法?!为什么它能修改量子力学的概率云?!”一个中央学院的学霸抱头痛哭,他的三观正在被那八块破石头疯狂蹂躪。
当王青元將最后一块石头,也是第八块石头,稳稳地放在了阵眼的生门之上。
“第八阵,龙飞阵。天地后冲,龙变其中。”
“轰——————!!!”
八块破烂石头,在落地的这一瞬间,竟然爆发出了比超新星爆炸还要璀璨的金色光芒!
一个庞大无比的、由无数阴阳鱼和八卦爻辞构成的立体太古八卦阵图,以王青元为中心,轰然向著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这八卦阵图不是平面的,它是三维的,甚至是四维的!它以一种极其蛮横、极其不讲道理的姿態,直接“包裹”住了整个拉普拉斯矩阵!
“嗡嗡嗡——!!!”
天空中那个巨大的绿色全息眼球,在这一刻,发出了极其悽厉的电子尖叫声。
在这个被王青元用八块石头摆出的【八阵图】里,空间的变化不是按照物理常数来的,而是按照五行相生相剋、阴阳互化的玄学逻辑来的!
抱歉,在八阵图里,生门前一秒在左,后一秒在右,再下一秒它可能直接飞出了这个维度!
你拿有限的晶片算力,去算东方的无限大道?
“噗嗤——!!!”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那个號称战神学院最高防御、由联邦顶级科学家耗费无数心血打造的拉普拉斯之妖。
它的那颗巨大的全息眼球,在经过了短短十秒钟的疯狂闪烁后。
突然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气球。
“砰”的一声,当场炸成了一团冒著黑烟的电子乱码!
不仅如此,周围那些由幽蓝色能量构成的空间摺叠墙壁,在这瞬间失去了主控ai的支撑,就像是停电后的全息投影,极其可笑地闪烁了两下,然后“哗啦”一声,全部消散在了空气中!
迷宫,破了。
没有用一枪一弹,没有流一滴血。
王青元仅仅用了八块废铁石头,就把这个能困死七转大能的高维量子迷宫,给硬生生地“卡”死机了。
全场,死寂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龙辰张大了嘴巴,口水流到了领口上。他看著周围瞬间恢復正常的金属平原,又看了看站在八块石头中央、轻摇羽扇的那个后勤大叔。
王青元站在原地,看著天空中那团还在往外冒著焦臭味的ai残骸数据流。
他隨手將那把白羽扇往后领子上一插,重新掏出了那个生锈的活动扳手。
他看著那一堆冒烟的乱码,嘴角勾起一抹带著三分讥讽、七分无敌的冷笑,语气里充满了对所谓“高科技”的极致蔑视。
“在老祖宗的奇门遁甲面前,你那引以为傲的cpu跟老太太手里拨弄的算盘,有特么什么区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