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希安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料之中的弧度。
那就意味著————
“原来如此。”
他轻声说道,”她根本不在城堡里。”
卡斯帕的笑声戛然而止。
“感谢你的坦诚,卡斯帕先生。”
达希安站直了身体,理了理有些乱的衣袖,“你的回答帮我省去了很多验证的时间。”
被套话了!
卡斯帕张开嘴刚想咒骂。
但达希安没再给他发出噪音的机会。
影子再次捡起地上那块沾满污秽的布重新塞回了卡斯帕的嘴里。
“呜!!”
达希安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那个像蛆虫一样疯狂蠕动的男人。
原本他还打算留著这个活口,毕竟一个知道格哈特秘密的管家算是个不错的筹码。
但现在看来,这傢伙对当年的核心阴谋一无所知,就只剩下刚才那个关於丽斯夫人不在城堡里的情报了。
当然,可能正是因为一无所知,才被格哈特选为新的管家————
留著他?
这里是废弃磨坊,不是地牢。
那三只狼人盟友虽然战斗力爆表,但脑子一直处於离线状態,万一哪天她们出去搞事,这老东西趁机跑了,或者搞出点动静引来格哈特的追兵,那才是真正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一个没有价值且充满风险的垃圾,唯一的归宿就是垃圾桶。
达希安脸上的偽装褪去,露出了达希安原本的面孔。
“我想了想,卡斯帕先生。”
达希安看著他,温和的说道,“我还是得好好感谢你。
感谢你在那座暗无天日的塔楼里,对疯子达希安那几年的————
特別关照。
感谢那些餿掉的饭菜,感谢那一个个寒冷的夜晚————”
卡斯帕的瞳孔一缩。
达希安!
卡斯帕疯狂地扭动著身体想要后退,但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四肢让他根本无处可逃,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个死去的幽灵举起了手中的利刃。
寒光一闪。
一切归於寂静。
达希安將染血的小刀在没了气息的卡斯帕身上擦乾净。
这就结束了吗?
不,这具尸体还有最后的剩余价值。
脚下的影子再次移动到了卡斯帕的尸体上,偽装成尖锐的利爪在卡斯帕的脖颈和胸口狠狠地撕扯了几下。
原本平整的刀口瞬间变得血肉模糊。
达希安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著,他从怀里摸出了那枚从莎蒂丝耳朵上顺来的红宝石耳坠。
这可是个好东西。
他將这枚价值不菲的耳坠,塞进了卡斯帕的口袋里勾住。
最后,他將尸体翻了个面,用刀尖在管家后背上刻下了达希安的名字。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操纵影子,將卡斯帕那件脏兮兮的外套穿好。
达希安站起身,满意地欣赏著自己的杰作。
一个被狼人残忍撕碎的管家,手里却紧紧攥著“红狼”的耳环,而剥开衣物,背后却刻著復仇者的名字。
足够让他那位多疑的好叔叔,在接下来的每一个深夜里都在猜疑与恐惧中夜不能寐,等著他的侄子回来了。
达希安推开那扇小门走了出来,外面的空气比起那个充满了排泄物味道的小房间,简直清新得像是雨后的森林。
那三只狼人正百无聊赖地围坐在火堆旁,雪球正在专心致志地烤著一只不知道从哪抓来的野猪,温蒂依旧裹在斗篷里闭目养神,而苏茜则像是一尊毫无感情的雕塑,哪怕是在这种脏乱差的环境里,依旧保持著完美的仪態,甚至还特意选了一个上风口的位置,与那群浑身散发著野兽气息的狼人保持著一段明显的社交距离。
这画面,和谐得简直像是优雅女僕与野兽的油画。
看到达希安出来,莱妮莎把玩匕首的手一顿。
“死了?”
她挑了挑眉,“嗯,死了。”
达希安若无其事地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反正留著也是浪费粮食。”
他走到火堆旁,看向莱妮莎:“等你们休息好了,准备去给那位伯爵大人留点惊喜”的时候,顺便帮个忙。”
他指了指身后的小屋:“把里面那位管家先生的尸体,带去城堡外面。
记得,选一个显眼点的地方,最好是那种————
能让所有路过的骑士第一眼就能看到的位置。”
莱妮莎嗤笑一声,显然对这种恶趣味的任务很感兴趣。
“行啊,学者。
我们最擅长了。”
交代完这些,达希安不再停留和苏茜走出了废弃磨坊。
回到城堡附近时,天色依旧漆黑一片。
“送到这里就好。”
达希安示意苏茜停车。
虽然有苏茜这个內应,但他可不想这么早就把两人的关係暴露在那些无处不在的眼线之下。
“请您务必小心,大人。”
苏茜没有坚持,她行了一礼,驾著马车驶向了那条专供僕役和物资进出的偏僻侧门。
达希安目送著那位能干的女僕长离开。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走向了城堡。
快要天亮了,正適合回去睡个好觉,顺便期待一下回到城堡的格哈特收到这份“大礼”时会是怎么样的精彩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