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希安:“————“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直跳。
这剧本不对啊?
这位大小姐的画风是不是有点太违规了?
难道她拿的是什么《重生之我是佣兵女皇》或者是《我独自升级》的剧本?
“伊、嗯,先生?”
伊莉莎白看清来人,眼中的警惕化为了惊喜。
她挥了挥手,示意身后那些眼神凶狠的手下退后,然后驱马上前:“讚美赫拉利乌斯!
我就知道,在这条通往真理与自由荆棘的道路上,我一定能再次遇见您!”
达希安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创造那个“赫拉利乌斯”是为了给自己铺路,不是为了批量生產这种狂热的圣徒啊!
两人驱马来到树林深处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
“您怎么会在这里?”
达希安率先发问,打断了伊莉莎白打算发表的长篇大论。
伊莉莎白拍了拍短弓:“正如您所说,赫拉利乌斯大师的智慧指引了我。
真正的牢笼源於內心的恐惧”。
我已经走出了牢笼,先生。
我现在正在追寻被“黑狼”商队夺走的,属於我父亲的信物。”
“信物?”
达希安挑了挑眉,目光落在伊莉莎白那张脸上。
“黑狼商队拿走了您父亲的信物?阿什沃斯男爵?”
伊莉莎白听到阿什沃斯男爵时候有些不自然的抿了抿嘴,隨后继续说道:“不仅如此,先生。他们像贪婪的巨龙一样,正在疯狂搜刮北境各大家族的古老秘宝。
传承了数百年的东西,都在这段时间里离奇失踪,最后都流向了黑狼的口袋。”
“而且,他们正准备將这些东西秘密运往艾摩里克帝国。”
艾摩里克帝国?
达希安的心猛地一沉。
这不仅仅是发国难財那么简单了。
这群地下老鼠,是在把王国家族的秘宝掏空了往敌国送?
这群人是想给帝国带路吗?
阿尔布雷特家族的秘宝,现在又是各大家族的古物。
这群“黑狼”,或者说他们背后的矮人,到底在收集这些破铜烂铁干什么?
难道是为了凑齐七个召唤神龙?
还是说,这些古物里藏著什么连老古董们都不知道的秘密?
“这確实是个————令人不安的消息。”
达希安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摆出一副忧国忧民的学者姿態。
他的目光越过伊莉莎白,落在了她身后那几个此时正警惕地按著武器的“佣兵”身上。
这些人衣衫襤褸,眼神却异常坚毅。
让他感到莫名的眼熟。
达希安的脑海中闪过那个被一支利箭射穿车窗的夜晚,以及那群举著粪叉不知疲倦地衝击商队的“流民”。
当时他还感慨这群土匪不长眼。
现在看来————
“伊莉莎白小姐,”
达希安问道,“上次在林间小道上,那支射向我马车————哦不,是射向黑狼”商队的那支箭,准头相当不错。”
他看著伊莉莎白背上的那把短弓,微笑道:“那些流民————也是受到了“赫拉利乌斯”智慧的感召吗?”
伊莉莎白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了一丝羞涩却又自豪的红晕。
“您————您当时也在那支车队里?”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抚摸了一下弓弦,“那是我的第一次尝试,先生。
我当时並不確定哪辆车里有我要的线索,所以我只能————”
她耸了耸肩,一脸理所当然:“製造一点小小的混乱,让他们自己暴露出来。
达希安:
小小的混乱?
合著那天晚上的袭击,根本不是什么流民暴动,而是这位大小姐的一次学术实践?
他看著眼前这位一脸无辜、甚至还在等待夸奖的“北境冬蔷薇”,只觉得一阵无语。
他原本以为自己只是忽悠病了一个贵族小姐。
没想到,他这是亲手培养出了一个反社会人格的恐怖分子!
而且还是个行动力爆表、理解能力满分但疑似方向全错的狂热信徒!
这破坏力,比那群只会嗷嗷叫的狼人还要可怕。
“您做得————非常有创造力。”
达希安艰难地挤出一句夸奖,强行压下了心中想要吐槽的衝动。
既然如此————
达希安看著伊莉莎白,又看了看她身后那群显然已经被她洗脑成功的人。
这种送上门的极品“搅屎棍”,不用简直是对不起她那份狂热的信仰。
“伊莉莎白小姐,“1
达希安收回吐槽,“既然我们都目睹了罪恶在阴影中滋生,那么,您是否愿意为了正义,再进行一次更伟大的实践呢?
“您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