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熟悉的一开,露出了下面的暗格。
金灿灿的光芒晃花了达希安眼睛。
暗格里整整齐齐地码放著几十枚金幣,而在金幣的中间,还混杂著一些被布包裹著的小物件。
达希安伸手拿起其中一个包裹,解开。
里面是一枚造型古朴的胸针,上面镶嵌著宝石,虽然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依然能看出做工的不凡。
还有一本封皮已经磨损的黑色小册子。
这是什么?
达希安也懒得猜,直接在此刻召唤了那个虽然冷却时间很长、但应该好用的鑑定掛。
心念一动,影子轻轻覆盖在那些物件上。
下一秒,脑海中那群老古董的声音响起:“阿尔布雷特的遗物?那是那个总是喜欢用雄鹿做装饰的家族!”
“哼,还有教会的祷告手册?这种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把这些沾满灰尘的破烂拿开!这简直是对埃德加宝库的侮辱!”
阿尔布雷特的遗物,和教会的东西?
达希安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將那枚胸针、那本黑色小册子,以及其他几件被老古董鑑定为“教会用品”的小物件全部收入了自己的怀中。
这些东西给这群流民也没用,反而会招来杀身之祸。
留在他手里,无论是用来作为以后和塞拉菲娜交易的筹码,还是用来试探教会的態度,都有大用。
至於剩下的————
达希安捲走几个金幣留给丑马,然后抓起一把金幣。
“伊莉莎白小姐,这是你们正义实践的经费。”
他將一袋金幣递给了一脸兴奋的伊莉莎白。
“西蒙,给兄弟们分了。”
他又將另一袋金幣丟给了西蒙。
最后,他看向温蒂和莱妮莎。
“至於这部分,他指了指剩下的一小堆金幣,“这是你们的报酬”
分赃完毕,眾人皆大欢喜。
达希安最后看了一眼那辆被洗劫一空的马车。
他从怀里掏出了格哈特给他的信,將信封上的火漆印撕扯下来,只留下一半残缺的狮子图案,然后將这张残破的信封角,故意丟在了那个被撬开的暗格旁边,又用脚尖蹭了点泥土上去。
“没有————”
伊莉莎白在空空如也的箱底翻找了许久,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眸里光芒渐渐黯淡下去。
“別灰心,伊莉莎白小姐。”
达希安走到她身边,温和地安抚道,“赫拉利乌斯大师曾教导我们:
真理的碎片往往散落在最不起眼的角落,唯有拥有足够力量的手臂,才能將其重新拼凑。””
他指了指她手中那袋沉甸甸的金幣:“这不仅是经费,更是您壮大力量的基石。
扩大您的队伍,磨礪您的箭术。
当您的羽翼足够丰满时,不用您去寻找,那些失去的东西自然会回到您的手中。
至於寻找信物的下落————我也会帮您留意的。”
伊莉莎白点了点头,將金幣收好:“我明白了,先生!为了更伟大的实践!”
安抚完这位拿错剧本的大小姐,达希安转身看向西蒙和狼女一行人。
“好了,各位。”
他拍了拍手,打断了眾人分赃的喜悦,“虽然这一次运气非常好,但我不希望明天在埃德加领地的通缉令上看到你们任何一个人的画像。
现在,立刻消失在这片林子里。”
他的目光扫过西蒙、温蒂,最后停留在那个总是想衝出去咬人的莱妮莎身上:“记住,如果有新的线索,或者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不要擅自行动,更不要脑子一热就去送死。
去废弃磨坊找苏茜。
她是我的眼睛,也是你们的联络人。
懂了吗?”
“切,知道了,囉嗦。”
莱妮莎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在达希安的注视下,这支奇形怪状的队伍迅速分散离开。
森林重新恢復了寂静,只剩下被洗劫一空的马车和地上的死去的佣兵。
达希安走到一边,牵过那匹正无聊地啃著树皮的丑马。
“走了,大傢伙。”
他翻身上马,从怀里掏出了那只从出发起就一直在睡觉的肥鸽子。
这小东西在他怀里睡得昏天黑地,被掏出来时还不满地咕咕了两声。
“別睡了,飞猪。”
达希安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用炭笔匆匆写了几个字,然后绑在鸽子的腿上。
他双手托起鸽子,用力往上一拋:“去吧,去找你的女主人,要是敢在半路偷懒,我就把你燉了。”
肥鸽子似乎听懂了威胁,扑腾著那对略显笨拙的翅膀,在空中盘旋了一圈,最终还是认命地朝著雄狮堡的方向飞去。
送走了信使,达希安不再耽搁。
他双腿一夹马腹,风暴之牙发出一声兴奋的长嘶,撒开四蹄,化作一道棕色的闪电,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在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他看到了前方那辆慢悠悠行驶的黑色马车。
那位沉默寡言的车夫显然是个尽职尽责的慢性子,正驾著车不紧不慢地晃悠著。
达希安回到马车旁。
车夫连句多余的问候都没有,只是默默地给他拉开了车门。
“继续赶路吧。”
达希安钻进车厢,马车再次行驶。
接下来的几天,旅途乏味得就像是在看一部没有台词的黑白默片。
没有不长眼的土匪,没有发疯的野兽,甚至连只迷路的野兔都没撞见。
终於,在离开埃德加领地后的第四天黄昏,熟悉的景色出现在了视野尽头。
夕阳下,索恩菲尔德城堡终於出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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