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希安:“————
”
绝了。
这藉口找得简直无懈可击。
既解释了为什么“凯恩”这段时间神隱,又完美地树立了一个“胸无大志、只想吃软饭”的草包人设。
这样一来,无论是格哈特还是那个王室审查员,恐怕都会对这个“凯恩”放鬆警惕。
毕竟,谁会去防备一个只会躲在酒庄里喝得烂醉的酒鬼呢?
除了这个人设有点抽象且糟糕外。
既然“凯恩”的去向已经被安排得明明白白,达希安清了清嗓子,明智地决定不再纠结那个听起来像是要在酒缸里泡澡的离谱人设,转而问起了另一个关键人物。
“那瓦莱里乌斯阁下的身体如何了?
那晚的意外”实在是令人揪心,作为受资助的学者,我也理应去探望一下。”
亚拉里克那张平静的面具终于波动了一瞬,仿佛在说“您確定不是去气死他的吗”。
“瓦莱里乌斯阁下的生命力令人钦佩,”
管家微微欠身,“多亏了洛里安神父和塞拉菲娜修女日夜不停的祈祷”与感召”。
阁下的病情已经奇蹟般地好转了,虽然目前还无法下床行走,但精神非常亢奋。”
达希安:
”
好转?
塞拉菲娜那个一心復仇的黑莲花会祈祷瓦莱里乌斯好转?
不过————
洛里安神父?
这个名字在信里也出现过。
“洛里安神父?”
达希安適好奇问道,“我似乎之前在领地上未曾见过这位受人尊敬的神职人员?”
“是的,”
亚拉里克解释道,“洛里安神父是领地原本的驻派神父,此前他前往王都进行了一次漫长的朝圣与修行,直到最近才返回。
“
亚拉里克微微垂下眼帘,语气中似乎意有所指的继续说道:“洛里安神父他在王都的大教堂备受推崇,与王都那边的关係————十分紧密。
在这个时刻回来主持祈福仪式,確实是索恩菲尔德的荣耀。”
达希安的心猛地一沉。
王都朝圣?关係紧密?
早不回晚不回,偏偏赶在王室审查员即將抵达、南方战事吃紧的这个节骨眼上回来?
还直接插手了瓦莱里乌斯的治疗?
“原来如此,”
达希安压下心中的思绪,”瓦莱里乌斯阁下真是受到了圣光的眷顾。”
“既然您已经安全抵达,如果您有什么需要,或是凯恩阁下”有什么新的酿酒灵感,请隨时吩咐我。”
说完,这位完美的管家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礼,转身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达希安一个人。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无力地瘫倒在那张舒適的软椅上,看著天花板长长地嘆了口气。
看来,这软饭也不是那么好吃的啊。
这位洛里安神父的履歷,听起来简直就像是那种专门在关键剧情点空降来搞事的反派大boss。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局势最混乱的时候带著王都的关係回来了。
而且一回来就和塞拉菲娜搅和在了一起,还联手让瓦莱里乌斯那个老东西治癒。
这很不合理。
看来,必须得找个机会和这位修女阁下好好“懺悔”一番了。
至於揣著的那枚阿尔布雷特胸针和那本黑色小册子————
达希安按了按口袋。
在摸清这位真假盟友到底是想当圣母还是想当復仇女神之前,这些东西还是先烂在自己肚子里比较安全。
在搞清楚那位洛里安神父的底细,以及確认塞拉菲娜现在的立场之前,贸然亮出底牌,搞不好会被这位“圣洁”的修女反手卖给教会当投名状。
达希安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为在马车里蜷缩了好几天而酸痛不已的身体。
他环顾了一下这间属於“伊莱恩”的房间。
舒適,隱蔽,但也仅仅是对於一个学者而言。
现在的问题是,隨著婚期的临近,“凯恩”这个角色註定要频繁登场。
经过格哈特那次“你和你侄子真像”的惊悚试探,如果以后还要在“伊莱恩”和“凯恩”这两个身份之间反覆横跳,光靠影子和演技迟早要翻车。
如果每次切换身份都要像做贼一样在城堡里穿梭,一旦被那个即將到来的王室审查员,或者是那位洛里安神父撞见————
那乐子可就大了。
“一人分饰两角”这种高难度杂技,演砸了可是要命的。
必须得找伊莉丝谈谈。
把“凯恩”的房间安排在隔壁?
或者乾脆打通一条密道?
最好是那种拉开衣柜就能从“书房”穿越到“臥室”,关上门就是学者,推开门就是未婚夫的设计。
只有物理上的无缝衔接,才能保证他在那群人精面前不露馅。
不过,这得等那位忙碌的女伯爵回来再说。
达希安揉了揉脖子。
反正现在閒著也是閒著,在这屋子里发霉也不是他的风格。
既然伊莉丝还没回来,那位“凯恩”阁下还得在酒庄里进行那见鬼的“封闭式研究”————
那这位“沉迷学术”的伊莱恩先生,出去透透气,顺便去教堂“虔诚”地感谢一下圣光的庇佑,应该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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