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丹妮斯的脸瞬间红透了。
“玛莎夫人,”
达希安將餐巾叠好,对著那位厨娘说道,“我必须得说,即使在埃德加领地最奢华的宴席上,我也未曾尝过如此令人心安的美味。
您的手艺,简直是索恩菲尔德最坚固的城墙,守护了我们所有人可怜的胃。”
“哎呀!先生您真是!”
达希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饭吃饱了,也是时候去办正事了。
“感谢各位的款待,但我还有些琐事需要处理。”
他正准备离开,眼角的余光却扫到了身旁那个小女僕。
丹妮斯正绞著手指,眼神黏在他身上,一副想说话又不敢开口,既期待又害怕的可怜模样。
达希安心中一动。
先从丹尼斯嘴里探一探消息,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而且,如果不带她走,他怀疑这傢伙可能会一直盯著他直到他离开厨房,然后继续躲在角落里哭。
达希安看著眼前这个局促不安的女孩,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丹妮斯。”
达希安向她伸出手,脸上露出了那个標誌性的温和微笑,“我现在打算去教堂向圣光祈祷,感谢这一路的平安。
但我离开太久,好像有点不认路了。
如果你现在没有在忙著炼製————咳,我是说,如果不忙的话。
不知是否有这个荣幸,能邀请一位善良且可爱的女士作为嚮导,陪我一起去走走吗?”
“顺便————”
他小声说道,“能不能请你给我讲讲,我不在的这几天,城堡里都发生了什么趣事?”
丹妮斯愣住了。
下一秒,甜美的笑容在她脸上绽放,“当、当然可以!先生!”
丹妮斯就像一只刚被解开链子的小狗,欢快地在前面带路。
两人穿过城堡的內庭,快要落下的夕阳將余辉洒在他们身上。
“说起来,丹妮斯,”
达希安隨意地问道,“我记得我离开前,你似乎是被安排去照料瓦莱里乌斯阁下了?
怎么今天又回到了厨房了?”
听到这个问题,丹妮斯原本轻快的脚步稍微顿了一下。
“啊,那个————”
她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的表情,“瓦莱里乌斯阁下的身体好转得很快,自从那位————
那位洛里安神父回来后,阁下就不再需要那么多人服侍了。
他把我们这些当初被女伯爵阁下派过去的人,大多都遣散回来了。”
她吐了吐舌头:“亚拉里克管家还没来得及给我安排新的差事,我閒不住,就想著去厨房帮玛莎夫人的忙————”
“帮忙?”
达希安挑了挑眉,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那锅冒著诡异气泡的紫色浓汤,“在学习烹飪这项对你充满挑战的新技能?”
“先生!”
丹妮斯羞愤地跺了跺脚,脸颊气的鼓起来,有点像屯满了粮食的仓鼠,“我、我真的很努力了!玛莎夫人都说我有进步了!”
“那是,那是。”
达希安忍住笑,连忙安抚她,“確实是巨大的进步。”
他话锋一转:“不过,那位洛里安神父和塞拉菲娜修女似乎真的很厉害。
连瓦莱里乌斯阁下那么严重的伤势都能治癒,这简直是神跡。”
提到这两位神职人员,丹妮斯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
她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確认四下无人后,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拉住了达希安的衣袖。
“先生————”
她有些紧张的小声说道,“能不能————跟我来这边一下?”
她指了指旁边一处被茂密灌木丛遮挡的僻静角落。
达希安顺从地跟了过去,心中却是一动。
看来,这只单纯的小仓鼠,果然藏著些不简单的坚果。
两人躲进了角落的阴影里。
丹妮斯再次確认周围没人,才凑到达希安耳边,神神秘秘地说道:“先生,其实————我觉得瓦莱里乌斯阁下那里,有点,嗯,怪怪的。”
“哦?”
达希安配合地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怎么说?”
“就在我们被遣散回来的前一天晚上,”
丹妮斯小心翼翼的说道,“我去给阁下送换洗的衣物。
当时房间里只有瓦莱里乌斯阁下在。
我————我不小心看到,瓦莱里乌斯阁下竟然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虽然只走了一小段路,但看起来精神很好,完全不像是一个重伤未愈的人!”
她咽了口口水,“可是、可是第二天早上,当我去收拾房间的时候,他又躺回了床上,一副病得快要死掉的样子。
而且————而且————”
她犹豫了一下,似乎在纠结。
“別怕,丹妮斯。”
达希安温和地鼓励道,“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丹妮斯深吸了一口气,“而且,我还发现,每天深夜,都会有一个神秘的黑袍人去见阁下!
那个人全身都裹在黑袍里,根本看不清脸。
每次他来之后,房间里都会瀰漫著一股————一股很奇怪的药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