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需相关栽培要点、病虫害防治的详实资料。这些费用,可从首批药材货款中扣除。至於技术指导,初期暂以资料学习为主,若遇疑难,再行请教。扩种借款,目前无需。”
“可以。孙某回去便安排,儘快將种子与资料备齐送来。”孙德海点头。
隨即又提出关键一点,“但既是七宝轩提供的特定种子,出產药材,需在优先供应之列,且原则上不应流向市场其他渠道。”
这是他对“优先供应”范围的合理补充。
“理应如此。”寧川点头,表示同意,“凡由贵轩提供种子、种苗所產药材,均严格按协议优先供应七宝轩。”
“其四,產量与交付。”孙德海道,“虽不强制要求產量,但为便於我方规划,贵府能否提供大致的年度种植计划与產量预估?交付方式,是贵府送至城中铺面,还是我方派人来取?”
寧川答道:“种植计划可共享,但需註明仅供参考,实际收成受天气、虫害等不可抗力影响”。產量预估,待试种成功后,再行商定。交付方式,为稳妥起见,前期可由贵轩派人来此验收、取货,运费由贵轩承担。待合作稳定,再议其他。”
“合理。”孙德海逐一记下。
“其五,契约期限与终止条件。”寧川主动提出,“孙管事方才言可先定三年。我同意。三年后,若双方无异议,可自动续约。若有异议,需提前半年书面告知。契约期內,若一方严重违约,如贵方无故拒收达標药材、大幅压价,或我方將优先供应之药材擅自售予他方,另一方可单方面终止契约,並保留追责之权。”
听完,孙德海想了想,权责对等,隨即表示並无异议:“可以。”
细节一条条商议,寧川思维縝密,条理清晰,每一条款都力求明確、公平,既保障自家的利益,也给予了七宝轩应有的尊重与便利。
孙德海则凭藉著多年的经验,確保条款的可执行性与对七宝轩利益的合理保护。
不知不觉,日头已然偏西。
寧大壮和柳兰从一开始的紧张,到后来的专注,再到难以抑制的骄傲与欣喜。
他们看著儿子与七宝轩管事平起平坐,侃侃而谈,將关乎全家生计的大事,安排得明明白白,心中百感交集。
那些曾经让他们忧心忡忡的问题,在儿子条分缕析的应对下,似乎都迎刃而解。
终於,主要条款纷纷商议妥当。
孙德海放下笔,长舒一口气,脸上也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寧小友,细节已大致商定。孙某回去后,便根据今日所议,草擬正式契约文书,三日后送来请贵府过目。若无异议,便可签字用印,契约自成。”
寧川起身,拱手道:“有劳孙管事。今日商议甚畅,期待与七宝轩的精诚合作。”
孙德海也连忙起身还礼:“孙某亦期待与寧家合作愉快!”
顿了顿,真心实意地补充道,“不瞒小友,今日一晤,令孙某大开眼界。寧家有此麒麟儿,何愁家业不兴?”
寧川谦和一笑:“孙管事过奖。皆是父母辛勤,方有今日微薄基础。小子不过是尽人子本分。”
这话让一旁的寧大壮和柳兰眼圈微热。
孙德海感慨万千,不再多言,拱手做別。寧大壮和柳兰赶忙起身相送。
院门外,看著孙德海的马车消失在巷口,寧大壮猛地转身,一把抱住儿子的肩膀,声音激动得哽咽:“好小子!好小子!今天真是————
此刻,竟不知该如何形容心中的激动与自豪。
柳兰也抹了抹眼角,笑著嗔怪道:“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学了这么多道道?把娘都听傻了!”
寧川看著父母激动的模样,心中暖流涌动,微笑道:“爹,娘,往后咱们只管安心种好药田,其他的,有我。
17
夕阳的余暉洒满小院,將一家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