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人在上、谁人在下、谁听谁的、谁以谁为主的问题。也是一个永恆的问题。

无论真理母亲有什么小算盘，或是有任何额外的后手，既然你说了归顺，那这些算盘也好、后手也好，便都要归我所有，由我支配。

真理母亲陷入沉默。

祂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弄巧成拙了。

原来黎志不是看不出祂的某些心思与动作，祂的破绽，少年全部都已窥见。

原来黎志也並不怕祂，该要的力量全部都要，该拿走的权力都要牢牢握在手中。

暗梦感受到，襁褓外，这位母亲的身体莫名有些战慄。

没人知道这位母亲在想什么。

“你——”祂抬起头，竟有些不敢直视黎志的眼睛，先前的坦然与筹谋，正在极速褪去，反而变为了某种奇怪神色。

“我或许，早已被你污染了。”真理母亲呢喃了一句怪话，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对黎志说道：“在这之前，你能再將那一句话，说给我听吗？”

“什么话？”黎志有些摸不著头脑。

“那句，你对那名为普磁的人间贤者说过的话，污染普磁的那一句话，说给我听，好吗？”真母恳求道。

“——”黎志嘴巴微张，一时竟忘了说话。

其实，黎志一直在想许多其他的可能性，比如真母暴怒，真母恼羞成怒，真母要挟——每一种能想到的反应，他都想好了应对策略。

但真母此刻的反应，还是出乎了他的预料。

黎志当然知道真母要的是哪一句，他整理表情，语气平和如常：“我命令你，臣服。”

襁褓被真理母亲拋开，祂遵循某种古老的骑士礼节，左膝与右拳接触到那泥土地面，跪地低头说道：“我愿，忠於黎志。”

隨后，池缓慢抬头，正色道：“我本想用此来防备元一奇点，祂对数学真理必然存在渴求。毕竟，黎志你对於神躯的消化进度可能快也可能慢，我无法预测，万一祂敢於在你消化前动手，或者借元雷、虚空污染——为预防这些情况，我在神躯之中留下了最后的操控復生手段。”

说著，池捧出另一枚戒指，同样是三叶纽结，但与黎志手中那一枚手性相反。

“於尸体中藏匿的胎儿，母亲最后的希望，交予黎志你。”

暗梦连带著襁褓一起，被真母甩开后，倒也没有狼狈摔在地上，只是飘在空中。

祂迷惑看著真母，完全无法理解这般变化。感觉这位旧神，好像连魂都被黎志给抽走了。

仿佛被什么东西给污染了一样。

祂正欲提问，望向黎志。

在看见那少年双眼的一瞬，却失了神。

隨著那反三叶结戒指入手，黎志便看见真理母亲的探索进度上升到了100%，这意味著真理母亲直到此刻，才真正完全放弃那神躯里的一切。

而本质能力【荧惑】的解锁也再无阻碍，顺利达成。

【荧惑：4.73】

“我也要。”暗梦说道。

黎志还没摸清这“荧惑”一词又是什么路数，便听见暗梦打断，难免疑惑：“你也要什么？”

“我也要听那句话，我也想要，你命令我。”暗梦说道。

那婴孩脸上的神色，黎志感觉有些眼熟。

让他想起了轻尘圣者为首的那群三百岁以上一千岁以下的女性圣者，受超绝魅力影响后，悄悄盯著他看时，脸上正是这同样的沉浸与失神。

荧惑，顛倒是非，倾覆万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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