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站在原地,看了看夏洛的背影,又望向通道口,踌躇不定。
斗篷兜帽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
只能瞧见满是疤痕的下巴尖,以及几缕漏出的亚麻色髮丝。
五秒后,身影还是收回视线,转身朝通道口跑去。
但步伐很慢,跑出几步后,又回头望了一眼。
夏洛自然感知到了那道目光,並未在意,只自顾自服下药剂,感知环境共鸣。
五分钟后。
【蜂鸟】回归。
夏洛面上看不出情绪。
显然,此次依旧一无所获。
甚至,从【蜂鸟】传回的数据看,这里“乾净”得,就像被挖地三尺,搜刮过一般。
也就那些【亡灵素材】,还算有些研究价值。
夏洛也不嫌粗陋,一一收起。
一或许某一世开局时,还能派上用场。
隨即,他便离开了山洞。
隨著他离去。
整座山洞,如同被抽空空气的皮囊般,开始向內压缩、坍缩。
最终彻底化为坚实的岩壁。
一个原本靠在山洞外壁的兜帽身影,连连后退,震惊地望著这一幕。
“是刚才的学徒?有事?”
夏洛的声音,忽然在兜帽身影身后响起,惊得对方猛然一颤。
兜帽滑落,露出一张属於十五六岁少女的脸。
但脸上疤痕密布,更交错著粗黑的缝线,显得狰狞可怖,宛若缝合怪。
唯一可称道的,是她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在疤痕遍布的脸上,显得异常明亮。
“大、大人————”
少女望著夏洛,声音有些发紧,“我————我有话想说。”
夏洛静静看著她,没有反应,也没有离开。
这沉默带来一丝压力,却也给了她组织语言的时间。
她深吸一口气。
呼吸间,带著细微的喉音共振,如同动物低鸣。
“大人,”她又唤了一声,声音比刚才稳了些,“我叫沃娜·绒尾。”
“我知道您不是和他们一伙的。您杀了那些人,还放了我们。”
“我以前遇到过黑巫师抓人————他们从不会放走“货物”,哪怕是最没用的。”
说著,沃娜看向夏洛,眼中透出一种近乎本能的信赖:“而且————您身上有种让我安心的感觉。”
她声音低下去,夹杂著些许细微的“呜呜”声,像是幼犬在困惑低鸣。
“————很奇怪,明明您那么强,我应该更害怕才对。但我的直觉告诉我—您是个好人。
“”
“好人?”夏洛轻轻笑了一声,“这个说法,倒是很久没听过了。”
沃娜见夏洛似乎並未不悦,像是受到了鼓励,往前挪了一小步:“大人,我其实想报答您——不是说空话!我有一条线索,或许对您有用。”
她目光真诚,直接说了出来:“大概半年前,我被另一伙奴隶贩子追捕,逃进了一片森林。”
沃娜大致指了个方向。
“当时我很慌,不小心钻进了一个很隱蔽的石窟。”
她眼中泛起回忆的神色,详细描述:“石窟很深,我躲到了最里面,发现那里有人住过的痕跡石床、篝火堆。”
“然后我在角落的石头缝里,找到了三张地图。”
“不过,”她语气低落了些,“那些地图都被搜走了。”
“但是!”她声音又忽然扬起,带著兴奋,“我还在那个石窟最深处,看到了一个好大、好复杂的法阵!”
“虽然我看不懂,但它真的很漂亮,晚上还会发出月光一样的光,想来一定很了不起!而且保存得很完整,对大人您一定有用!”
“法阵?地图?——是不是这种?”
夏洛若有所思,隨后取出一叠从黑巫师缩小袋中,得来的埃姆林密藏地图。
地图凌空飞起,展开成一面“图墙”。
“对!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就是我的!”
沃娜兴奋地指认,隨即忽然住口,补了一句:“现在是大人您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