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在劝你不要行差踏错!”
“我听劝了呀。”
古千尘摊手道:“二哥,你总不能一边劝我不开这个口子,一边给你单独开个口子吧?
“”
古千钧怒气冲冲地站起身来,指著古千尘的鼻子大骂道:“我看你真是冥顽不灵!”
李秋辰目送著这位二少爷离去,转头问古千尘:“您这位二哥是怎么想的?”
古千尘撇撇嘴,小声问道:“谁知道————他不会真回去弄公文吧?”
“除了都尉大人亲笔签署的公文,其他的文书对於少爷你来说没什么约束力。”
古千尘这个承运使的职位,转正之后其实就已经在承运府干到头了。
再往上就是都尉。
这是拿青屿真君的人头换的,比总部那些文职承运使强硬不知道多少倍。
古千钧想要靠道德绑架————李秋辰暂时还摸不准这人的底细,只能姑且认为他是在道德绑架。
靠一张嘴皮子就想把古千尘扒成光杆司令?
是不是有点太想当然了?
没错,就是这么想当然。
古千尘並没有等来承运府的正式文书,但他通过自己的渠道,得知了古千尘以承运府的名义,向镇星宫及四大书院发送的一封公函,要求他们约束门下弟子,不要参与征討隱雾山的战事。
北海书院的院长人选至今还未確定,这封公函层层下放,最终来到了目前唯一话事人雷明手里,十分钟后,就出现在了古千尘手中。
而在这个时候,舰队已经抵达了隱雾山所在的位置。
隱雾山的真实位置,就隱藏在苍山山脉西部,黑水、玄菟两府与边荒的交界地带。
平时就是个三不管的地方,秩序十分混乱。附近山脚下有一座大集,实际上是个黑市,很多江湖散修都聚集於此。
所谓大隱隱於市,真正的隱雾山就在这座大集附近,不在山下,而在空中。
每逢月黑之夜,天空中便会出现一道犹如巨口一般的黑暗裂隙,这就是通往隱雾山的入口。
要说隱蔽,確实是很隱蔽。
但是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谁也不会料到白山马家人,会把消息泄露出来。
当然你非要论这个因果的话,那最后还是得怪冀国公府。
北境各方势力原本还没有这么团结,硬是被他这一手逆天操盘给团结到一起去了。
至於现在————你指望一封公函就让镇星宫与四大书院的弟子放弃眼前的蛋糕,乖乖回老家闭关修行,是不是太天真了?
都不需要等待什么月黑之夜。
雪月號的指挥室內,集合侦察与防护功能为一体的巡天法阵全力运转,隱藏在天空中的传送法阵被光幕清晰地標註出来。
隱雾山的真正关键在於一个隱字,它只是一座洞天福地,又不是什么军事要塞。
这些不知道从多少年前流传下来的防护法阵,在大楚最先进的巡天法阵侦测之下,几乎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临光炮一轮齐射,就將防护法阵的重要节点全部摧毁,隱藏於法阵之內的出入口,从半空之中显现出来。
无数道流光从各艘战舰甲板上飞射而出,爭先恐后地冲入到通道之中。
这里可不是李家那个光禿禿的苍山秘境,在朝廷官府眼皮子底下藏了这么多年,里面不知道积攒了多少好东西。这个时候你要是还不知道什么叫奋勇爭先的话,那真就不用再修行了。
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古千尘並没有阻拦这些金丹境强者的冒进。
作为当前各方势力共同推举出来的领袖,或者也可以说是维持各方势力的纽带,他展示出了十足的诚意。
想要做带头大哥,雄才大略是上限,慷慨大方是下限。
你都不带大伙儿吃肉,大伙儿凭什么跟你混?
一直远远跟隨在舰队侧后方,没有离开的寒鸦號上,古千钧面沉如水。
他不是没尝试过向古长风申诉,指责古千尘的肆意妄为,但换来的只是父亲漫不经心的答覆。
小孩子的事情,不要上纲上线。
谁是小孩子?!
“隱雾山里,可不止有一位元婴境的老怪物。”
“你为了自己那点天真想法,不惜蛊惑北境年轻一点的精英弟子衝进去送死————我倒是想看看,等到他们伤亡惨重清醒过来的时候,你要如何收拾这个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