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那些钢筋混凝土材料也就算了,最让他难绷的是,有位承运使大哥听说了这边的事,发消息问他要不要山。
字面意义上的一座山,纯天然无污染的那种,百分之七十左右的花岗岩,加上其他乱七八糟的成分,附带两千亩落叶松速生林。
所以说这种玩意为什么会出现在承运府的物资清单上面?
大哥可能是看出李秋辰的犹豫,又发消息过来说,可以再赠送一对老虎,两千七百只松鸡。
何意味啊?
古千尘是个甩手掌柜,他只负责处理人际关係,把剩下的事情全都一股脑地推给李秋辰处理。
也不是说人际关係不重要,人当然是最重要的。
能把镇星宫与四大书院,以及自己手底下这些刺儿头都摆平,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足以说明古少爷天赋异稟。
但问题在於,他的势力扩张得太快,摊子铺得太大,需要处理的事务太多了。
基地建设,后勤补给,扫荡周边,接受俘虏————
儘管已经把手头的工作都儘量分派出去,李秋辰还是感觉自己有些力不从心。
三大山门在此一役中伤亡惨重,芦山派弟子被宝象大师抽血,再加上遭受战斗波及,最终侥倖存活下来的只有不到三成。
榕山派被李青萍勾动地火焚天煮海,也是十不存一。
保存实力最完整的,反而是秦无涯执掌的山派,他们因为距离较远,根本没赶上参加战斗,因此躲过一劫。
当得知掌门投降之后,其余弟子也没怎么犹豫,除了极少数人潜逃之外,余者全部投降。
在李秋辰看来这不是什么好事。
这意味著隱雾山的本土势力不仅没有被剷除,反而还保存下来了相当完整的一部分力量。
一旦处理不好,就会变成潜在的风险隱患。
古千尘对此表示毫不在意,完全相信李秋辰能处理好。
李秋辰只想骂娘。
我是能处理没错,可你也不看看给我这里压了多少活了。
牛马也不是这个用法。
这天早上,有陌生人前来拜见。
李秋辰一开始是不想见的,倒不是摆什么谱,是真的累,没心情。
然而对方来自镇星宫。
“在下张牧云。”
镇星宫,金丹境,这些对方都没介绍,只是简单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李秋辰拱手道:“原来是张师兄,久仰久仰,不知此番前来有何要事?”
他还以为对方就像是之前来找自己的那些人一样,只是过来打个招呼,找个风水宝地闭关潜修。
没想到张牧云却微笑道:“我是来为李大人分忧解难的。”
李秋辰闻言一愣,这才认真打量起眼前之人。
很年轻。
虽然说对於金丹境的修士而言,外表容貌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几百年內根本不会有衰老的跡象。但通过一些气质和神態上的细节,还是能分辨出真正的年轻人,和刷绿漆的老黄瓜。
这人看起来比古千尘和沈漓都要年轻一些,与李青萍差不多。自光清澈,神態自然,谈吐举止之间感受不到什么戾气,用比较高级的词来形容,就是温润如玉。
没有药师赐福,没有真龙血脉,看起来也没有乐师一脉那么欢愉,很乾净的一个人。
但他要是真这么干净的话,又凭什么能在这个年纪结丹,进入镇星宫深造呢?
“师兄的意思,我不太明白。”
李秋辰不动声色地试探道:“是想在我这里找点事做吗?那我这里正好————”
“是,也不是。”
“喔?”
李秋辰拿起桌上的茶壶,烧开茶水,斟满一杯清茶递到张牧云面前:“张师兄,有话不妨直说。”
张牧云坐下来,正色道:“李大人可知,如今古承运使表面上看起来兵强马壮,风光无两,实则背地里已经是如履薄冰,一不小心行差踏错就要万劫不復?”
李秋辰挑眉道:“师兄何出此言呢?”
张牧云不慌不忙地竖起三根手指。
“其一,在隱雾山。隱雾山能够存在这么多年,没有被別人打进来,这其中是否另有內情?”
“其二,在承运府。承运府原本只是负责物资承运,古都尉当初想必也没有预料到,自己的儿子能把局面做得这么大。现在你让其他两府作何感想?”
“其三,在中原朝廷。北境三府虽无反叛之心,但无论如何也免除不了朝堂上那些大人们的防范和猜忌。古承运使如今独领一支兵马声名鹊起,朝堂之上会如何看待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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