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平稳度过最初的磨合期,剩下的事就很容易解决。
“我知道怎么做了。”
张牧云將名单对摺起来收好,咳嗽一声说道:“大人似乎对古家那位二公子的行动,不是很在意?”
李秋辰笑道:“你也说了那是古家的二公子,又不是什么小孩子,做什么事还需要经过別人批准允许吗?我身为副承运使,做好手头的工作就行了。別人家的事情,我关心能怎样?不关心又能怎样?”
“反倒是师兄你,关心的真是那位二公子?还是李师姐?”
“当然是李青萍。”
没想到张牧云坦然承认。
“你知道镇星宫中,有多少人对李青萍师妹產生过爱慕之心吗?”
“有多少?”
“光是公开追求她的人就有七个,私下里根本无法计算。”
“张师兄你也是那七个人里的一位?”
“很遗憾,不是。”
张牧云感嘆道:“李师妹虽然平时性格温柔————”
谁?
李秋辰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实则外柔內刚,剑心通明,极有主见。包括我在內的很多人,都不敢跟她对视,总感觉只要对上她的视线,根本不用开口,心里的想法就会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李秋辰:“————“
感觉你这美顏滤镜开得有点重了。
你確定不敢跟她对视的原因,不是感受到她的杀意了吗?
“当然这不重要。”
张牧云正色道:“我的意思是说,李师妹在镇星宫的人缘极好,这也是为什么这次她失踪,镇星宫会与古少爷合作,前来討伐隱雾山的真正原因。”
“李师妹一向嫉恶如仇,我们自然不会相信她和诡书使有什么牵扯,就算有牵扯,那也必然有她的苦衷————”
“穿红嫁衣不一定是跟诡书使有牵扯,也有可能是真要嫁人呢?”
张牧云:“那还不如跟诡书使有牵扯呢!反正我们是无法想像,以李师妹的脾气,会主动答应下嫁给哪个男人。那岂不是说明我们镇星宫的一眾师兄弟还比不上外面的野男人吗?”
“確实。”
李秋辰点点头:“实在无法想像李师姐穿嫁衣坐花轿跟人拜堂成亲的样子。”
“对吧?”
一听李秋辰这么说,张牧云连连点头:“所以她那天回来,我们都嚇了一跳。因为惊嚇过度,我们都没想到留下影像,现在回想起来实在可惜————”
“我这里有。”
李秋辰打开光幕,放出当时李青萍引燃榕山派的影像。
张牧云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李师妹的修为看起来又有精进,这焚尽万物的金血应该是她的天赋神通,和诡书使扯不上什么联繫,但她当时为何会出现在那里?”
“她没跟你们说吗?”
“当时她那个样子,我们哪好意思问。”
李秋辰关闭光幕,张牧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咳嗽一声正色道:“总而言之,镇星宫绝对不会因为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就把自己的弟子交出去,给別人什么交待。如果那位二公子只是试探倒也罢了,但我怀疑他想要的,就是镇星宫拒不配合,为此不惜与古家反目”这样的结果。”
“那又如何呢?”
李秋辰摊手道:“古家能做主的人,並非古千钧。镇星宫能做主的人,也不是李青萍。別说他想要製造出这样的结果,就算这是事实,又能怎样?”
““
你当这是宫斗呢?
有人跳出来喊一句:“臣妾要告发熹贵妃私通,秽乱后宫,罪不容诛!”
然后古千尘就得当场表演一个自宫以证清白?
我这大半年来辛辛苦苦帮古少爷打下这么稳定的基业,是跟你玩闹呢?
“表面上看,这样做对古千钧確实没有任何好处。但如果他是以此来做投名状,向某些人表忠心呢?”
张牧云的看法与李秋辰完全不同。
“我们现在可以在秦家內部扶植一个傀儡,稳定住隱雾山的局势。”
“別人难道就不能在古家內部扶植一个傀儡,借著这个机会將手插进北境?”
李秋辰愣了一下。
这確实是他没有考虑到的角度。
他毕竟不是神仙,受到自身认知的局限,肯定会有考虑不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