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自然也就包含了比蒙。
光影默默地看著比蒙,长嘆一声,隨后道场中突然浮现出一股无形的波动。
蜷缩的比蒙在波动中,身形如同腐朽的风沙,一点点化为了漫天的光点,彻底消失在世间。
它沉默了片刻,隨即消失在道场中。
流转的道韵下,只留下一句残留的囈语:“小东西,不要怪我,死亡,或许才是真正的解脱...”
与此同时,整个无限多元宇宙似乎开始发生某种无法被任何强者感知到的变化。
承载著多元宇宙存在与结构的本质层面,如同一张覆盖了所有维度的白纸,浮现出某种古老的墨跡。
没有能量的波动,更没有规则的涟漪,只有一种极其微弱,如同远古低语般的悸动。
穿透了一切可以被概念所定义的存在,从那个未知的源头向外扩散。
这种悸动从未被记录於多元宇宙的任何地方,仿佛是一切因果、一切时间线的尽头,是每一个宇宙诞生之前的混沌。
归墟之塔和终焉之城最先感应到了多元宇宙的异样,儘管这种悸动无法感知、无法探查、无法定义。
但某种同源的波动还是让两大原初之地变得彷徨起来,它们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无形的波动瞬间扫过归墟之塔和终焉之城。
无论是归墟之塔与终焉之城的新手区还是第五层,所有猎杀者和审判者如同被时间冻结,全都凝固在了原地。
在这一刻,原初之地的所有规则,全都在剎那间失去了原本的威能。
第二初始宇宙的边荒深处,无界之域中那处恐怖的封禁之地,那个被无数纪元以来的所有无上强者称之为绝对禁区的冥墟中。
那些被封印了无数纪元的旧日禁忌邪神和不可名状之主宰,在同时颤慄起来。
它们仿佛感受到了某种源自本能的极致恐惧,甚至就连扭曲和污染也停滯了下来,生怕惊扰到某个未知存在。
这种极致的畏惧超越了一切,比面对原初之地时更加的彻底,更加的惶恐!
那是某种来自规则源头,来自於那扇永恆的真实之门,源自多元宇宙最为古老的禁忌。
真实之门微微颤动起来,一股超越了所有维度的未知意志开始缓缓復甦。
如同在永恆的黑暗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突然从永恆的沉眠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恐怖的意志哪怕並未彻底甦醒,却在多元宇宙中引发了一场无声的震盪。
那意志无法感知、无法探查、无法描绘、无法想像。
仿佛只是一阵微不可察的涟漪,穿过了无垠的宇宙边荒,穿过了所有正在运转的宇宙,所有正在生灭的文明,所有正在存续的因果,以及两个处於多元宇宙最顶端的原初之地。
如同沉默的潮水,无视了虚无和因果,在永恆的黑暗中,无声无息地覆盖了无尽的时间长河与规则起源。
仿佛整个多元宇宙都在这一刻,响起了远古的余音。
这余音如同被宇宙所遗忘的记忆,无视了所有可以被感知与不可被感知的层面。
向著无限多元宇宙的每一个角落蔓延,再次迴响在所有生灵的灵魂深处:
“祂们...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