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伯爵也鬆了口气:“十五天的时间————足够我们加固现有营地。如果劫掠计划必须执行,我也希望是在我们防线稳固的前提下。”
维尔纳伯爵和亨利伯爵交换了一个眼神,维尔纳开口,“我们也认为这个安排合理。十五天时间,我们等得起。”
索伦伯爵和乌尔里希伯爵见眾人都同意,也没有反对。
鲁道夫看到伯爵们都倾向於这个稳妥的方案,也不反对,当即拍板:“好!那么接下来十五日,全军转入守势,加固营地,斥候加倍,紧盯山东联军动向。所有石料优先供应投石机。”
“同时,由阿达尔贝特男爵牵头,与各位伯爵的副手共同擬定一份详细的“劫掠方案”。”
“目標、路线、兵力配置、战利品分配都要明確。十五日期后,我们根据城墙状况,决定是全力攻城,还是围城扫荡!”
贝桑松城內。
与施瓦本营地內的压抑不同,这里瀰漫著胜利后的喜悦。
纪尧姆坐在主位,他的两个儿子雷诺、于格分立两侧。
下首坐著马孔伯爵的代表,一位年老骑士,里昂伯爵阿尔托德,以及山东援军三位伯爵的代表。
“我们守住了第一波攻击,而且是鲁道夫亲自指挥的强攻。”
纪尧姆开口,但脸上並无喜色,“但这只是开始,鲁道夫绝不会放弃。”
阿尔托德立刻抱怨:“我的士兵在里奥流了太多血。纪尧姆,我们不能再出城野战!”
马孔的代表更是垂头丧气,“罗贝尔大人在他们手上,我们————”
纪尧姆没有理会这些丧气话,他看向山东援军代表。
“三位大人,你们的军队已在东南驻扎了数日。施瓦本人强攻受挫,正是出击的机会。”
“我希望三位伯爵能立刻向施瓦本围城部队的侧翼或后勤补给发动进攻!哪怕只是牵制,也能缓解我们的压力,甚至可能迫使鲁道夫分兵,露出破绽。”
伯尔尼的代表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酒。
“纪尧姆伯爵,您的胜利令人敬佩。但我们的军队长途跋涉,需要时间休整、熟悉地形。更何况————”
他放下酒杯,“施瓦本公爵虽然受挫,但主力未损。我们贸然进攻他的营地,风险巨大。”
听著他的推脱,纪尧姆心中升起怒火,但被他强压下去,他知道不能此时撕破脸,“那么,要等到什么时候?”
代表微微一笑,身体前倾,“我们认为,鲁道夫强攻失败,內部一定有分歧。如果投石机成功砸开城墙,鲁道夫会全力攻城,那时或许是他最专注也最脆弱的时候。”
“如果投石机失败————”
他顿了顿,“那么,施瓦本人下一步会做什么?分兵劫掠我们的后方?还是陷入围城?”
阿尔托德似乎被说动了,“有道理————他们如果分兵去抢掠多勒、布尔雷,力量分散,我们或许可以————”
纪尧姆冷声道:“等他们抢光我的庄园,就算最后贏了,勃艮第也废了!”
伯尔尼代表摆摆手,“伯爵大人,不要激动,我们並非袖手旁观。”
“在这段时间內,我们的骑兵可以加强活动,侦察施瓦本人的补给线路和营地虚实,甚至可以小规模袭击落单的队伍。”
他看向纪尧姆,“我建议,您依託坚城,继续消耗和挫败他们任何试探。”
“我们则加紧侦察和准备,等待施瓦本人的下一步动向。”
“到时,是內外夹击他们的攻城部队,还是截击可能派出的劫掠分队。我们都能做出最有利的决定。”
纪尧姆沉默良久,他知道自己无法命令这些盟友,最终点头,咬牙说道:“好,那就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