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弗里德里希,”弗里德里希伯爵,这都是你的功劳。”
说完,他对阿达尔贝特点头示意,阿达尔贝特立刻从军帐后部抱出一只木盒,放在桌上。
鲁道夫亲手打开盒盖,推至弗里德里希面前,里面是码放整齐、闪烁著银光的格罗申大银幣。
“这是答应你的一百古尔登,你清点一下。”(1古尔登=20格罗申)
在眾人热切的目光中,弗里德里希面色平静,只扫了一眼便盖上木盒,“不必了,以公爵大人的信誉,无需清点。”
鲁道夫似乎很满意这个反应,他看向眾人,“半月前的军议上说了,根据城墙状况,决定是全力攻城,还是围城劫掠!”
“强攻,我们试过了,损失惨重。轰击城墙效果不错,但此时进攻仍会造成较大伤亡。”
他顿了顿,继续道:“所以,依照之前商议的结果————”
他提高声音,“我们派兵劫掠”,袭击勃艮第人防御薄弱的后方,夺取粮草物资,补充我军消耗,同时迫使纪尧姆做出应对。
帐內先是一静,然后爆发出巨大的议论声。
“公爵大人英明。”有人喊道。
“但分兵多少?”
马克瓦德伯爵抚著鬍鬚,“分多了,围城兵力不足。分少了,劫掠效果有限,还可能被敌人吃掉。”
“而且,派谁去?”
路易伯爵更是直接,“战利品怎么分配?去的部队获得全部吗?留下的部队承担防守任务,难道一无所获?”
这个问题拋出来,帐內顿时安静了,所有人都看向鲁道夫。
鲁道夫早料到会有此问,他声音洪亮,“首先,按照乌尔姆军议,所有缴获,三成归公爵府。”
“剩余七成,由每家部队占全军人数比例分配。不包含农兵与农夫。”
他顿了顿,自光扫过眾人,“当然,前往劫掠的部队风险稍大些,我会从我那三成中,额外赏赐他们相同数量的份额。”
“如此一来,去的部队有重利可图,留的部队也有所得,全军共同承担风险与收益。”
“至於人数,在千人左右。”
此话一出,帐內安静了几秒,然后议论声再起。
几位伯爵看向鲁道夫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诧异。
鲁道夫竟然如此大方!看来之前强攻的损失对他影响不小。”弗里德里希心里默默想著。
“很公平。”马克瓦德伯爵缓缓点头。
“我同意。”路易伯爵说。
索伦伯爵、乌尔里希伯爵和几位男爵也纷纷表態。
鲁道夫看向弗里德里希三人,“你们呢?”
“一切照公爵大人说的来。”
鲁道夫点头:“好,既然大家都同意,就这么办,阿达尔贝特。”
“在。”
“由你全权协调,组建第一支劫掠队。从各军中抽调自愿者,以骑兵为主,辅以步兵保护车队。”
“明日黎明出发,目標————”
鲁道夫的手指在地图上向南移动,“杜河以北的多勒伯爵领內庄园。”
“遵命。”
鲁道夫目光扫过全场,“记住,速度要快,打了就走,不要恋战。”
“其余部队,提高戒备,加强巡逻。纪尧姆很可能趁机反扑,或者————山东援军会有动作。我们要做好准备。”
会议结束,人们陆续走出帐篷,议论著劫掠、战利品和可能的风险。
弗里德里希和维尔纳、亨利並肩走在最后。
“你觉得会顺利吗?”亨利低声问。
“劫掠本身会顺利。”
弗里德里希说,“勃艮第后方空虚,只要不贪心,抢了就走,收穫不会小。”
“但之后呢?”
“之后————”
弗里德里希望向东南方,那里是山东援军营地的方向,“那就要看纪尧姆和那三位伯爵,怎么应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