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疤哥只是一个冰冷的眼神扫了过去,那目光如同实质的寒冰,瞬间將霍队长嘴边的话冻结。
霍队长感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他立刻意识到,这是营地的內部事务,外人无权干涉。
一旦他贸然开口,只会激怒这头正在清理门户的猛兽。
疤哥的目光最终重新落在桌上的证据上,沉默了许久。
那份沉默,比任何咆哮都更让人心生恐惧。
他缓缓抬起头,扫视了一圈,最后目光定格在刀疤那张绝望的脸上。
“拖出去。”
疤哥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按规矩办了。”
规矩。
营地的规矩,对於叛徒,只有一条。
死亡。
两名巡逻队员立刻上前,架起瘫软如泥的刀疤。
“不!疤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刀疤突然爆发出绝望的哀嚎,他挣扎著,声音嘶哑而悽厉,如同被宰杀的猪。
然而,他的哀嚎並没有引起疤哥的丝毫怜悯。
那声音很快便被拖出了议事厅,渐渐远去,直至完全消失。
议事厅再次陷入死寂。
但这一次,这份寂静中,多了一丝血腥的气味。
所有人都明白,疤哥回来了,营地要彻底变天了。
而陈舟,无疑是这场变革的始作俑者。
疤哥的目光再次转向陈舟,眼神变得更加深邃,其中夹杂著欣赏,但更多的是一种审视。
他缓缓伸出手,敲了敲桌面,发出低沉的迴响。
“陈舟,你做得很好。”
他的声音不再冰冷,而是带著一种上位者特有的威严与平静。
“现在,该说说你从地堡里……拿回来的那个『大傢伙』了。”
此话一出,议事厅內的空气再次紧绷。
霍队长猛地抬头,眼中闪烁著难以置信的光芒。
核弹头!
难道钢骨城追查的“危险品”,竟然真的落入了这些拾荒者营地手中?
文姐的身体微微一颤,她知道,真正的重头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核弹头。
这个词,在废土上,代表著无上的权力与毁灭。
现在,它被疤哥亲自提起,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了陈舟的身上。
陈舟的心臟有规律地跳动著,脸上依旧保持著一贯的沉稳。
他知道,这是他將危机彻底转化为机会的最终一步。
“疤哥。”
他向前一步,直视著疤哥那双深邃的眼睛。
“那个『大傢伙』,確实被我带回来了。”
他的声音,不卑不亢,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自信。
仿佛他手中握著的,不是足以毁灭一切的武器,而是一枚等待被开启的宝藏。
霍队长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起身,声音因激动而变得有些尖锐。
“核弹头?!你们竟然藏匿旧世界的危险品!”
“疤哥,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走私罪了!这是对整个废土秩序的威胁!”
他试图藉此机会,再次占据道德制高点,將营地置於钢骨城的审判之下。
然而,疤哥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一个眼神,便让霍队长將剩下的话语生生吞了回去。
“我让你说了吗?”
疤哥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霍队长全身一凛,悻悻地坐了回去,但他看向陈舟的目光中,充满了警惕与不善。
疤哥的目光重新回到陈舟身上,眼中带著一丝考量。
“说说看,陈舟。”
“这东西,你打算怎么用?”
陈舟微微一笑,他知道,疤哥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他需要用最简练、最有力的话语,打消疤哥的疑虑,並让他看到这枚核弹头的真正价值。
他將如何说服疤哥,將这枚足以毁灭营地的核弹头,转化为营地崛起的基石?
这將是他在疤哥面前,最重要的一次答卷。
“疤哥,这东西,不是用来毁灭的。”
陈舟的声音沉稳而清晰,迴荡在议事厅內。
“它是用来谈判的筹码,是营地走向强大的底气!”
他的话语,充满了力量,也充满了未知的变数。
疤哥的眼神愈发深邃,他没有打断陈舟。
他只是静静地听著,任由这个年轻人,继续描绘他心中的废土蓝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