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个省级帐户,是谁在使用?”
陈启明摇了摇头,露出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帐户名和密码是省级部门统一管理的。我们厂商只能看到登录记录,看不到具体操作人。”
曾建设没有追问。当天下午,他亲自拨通了省交通运输厅的加密电话。
“王厅长,我是京州曾建设。
有件事需要向您匯报,我们绕城高速的测速设备,被植入了异常代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被植入代码?什么意思?”
曾建设把三天来的调查过程简要复述了一遍,从江临舟的举报到测速仪异常,从工商局联动到厂商排查,最后锁定省级维护帐户的异常登录。
“王厅长,现在的问题是:这个省级帐户,是被人盗用了,还是內部人员操作的?
如果是內部人员,那就不只是技术问题。
我们需要省厅配合,核查今年一月省级维护帐户的所有操作记录。”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然后传来王厅长的声音。
“老曾,这件事我知道了。
你先把技术报告整理一份,加密发到厅里。我这边会安排人去核查帐户操作记录。你那边注意控制范围,不要扩散。”
“我明白。”
第二天上午
“曾局长,省级帐户的操作记录我们核查了。
今年一月確实有一条异常登录记录,登录ip位址不属於省厅內部,而是一个外部地址。
初步判断,帐户密码可能被窃取或泄露。我们已经更换了所有省级维护帐户密码,並启动了安全审计。”
“那能追溯到具体操作人吗?”
“外部ip经过多层跳转,很难直接定位。
但可以確定,这是有针对性的攻击,不是临时起意。”
曾建设放下电话,站在窗前,望著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这件事,越来越超出他的预料了。
当天晚上,曾建设给江临舟打了一个电话,简要匯报了进展。
“江部长,非法赛车的事,已经查到省级层面了。
测速仪被人植入了异常代码,省级维护帐户被盗用,现在省厅正在追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传来江临舟的声音。
“需要我做什么吗?”
“暂时不用。但我想请您心里有数,如果后续有媒体报导这件事,您清楚始末。”
“好。你那边注意安全。能修改省级系统的人,手段不会低。”
掛断电话,曾建设站在窗前,望著窗外深沉的夜色。
他不知道那几辆跑车还会不会出现,但他知道,有些漏洞,一旦被发现,就再也不能被忽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