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半拍里,旗木朔茂的视线向右下方偏了一寸。
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像是在脑子里摊开那张被他翻烂了的农场总平面图,精確定位某一块区域的状態。
“我走之前把一些棚上了电子锁,通信卡给了炎长老和培育人员。”
“那就好。”
宇智波镜的肩线鬆了松。
在树冠间高速移动的间隙里,这个动作几乎看不出来,但確实是鬆了。
前方一阵夜风裹著远处什么鸟低沉的鸣叫穿林而过。三个人的脚步在这之后变得格外安静,只剩下布料摩擦枝干时细若游丝的沙沙声。
远处不知名的夜鸟又叫了一声,拖著长长的尾音,融进了愈发浓稠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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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形开始变了。
从火之国中心地带向西南方向推进的过程中,植被的密度在肉眼可见地降低。
参天的杉木群渐渐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灌木丛和裸露的岩面。
空气里的湿度也在一点一点剥离。
这里已经是草之国的南部边境了。
三人的速度不约而同地放慢了一档,不是体力的问题——以他们三个人的水准,连续跑上三天三夜也不过是微微出汗的程度。
而是地形复杂了,未知因素多了,需要分出更多的注意力给周遭环境。
朔茂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不是手势信號。
没有抬手,压掌,就是单纯地停了。
团藏和镜的反应几乎是同时的。
团藏的右手已经搭上了腰间的苦无袋,五指虚握,大拇指抵住袋口的金属扣——这个角度,零点三秒內可以完成拔出到掷出的全部动作。
宇智波镜的瞳孔则在一瞬间幽幽泛红,写轮眼半开半合,查克拉的波动被压制在了临界点。
“怎么了?”
志村团藏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