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地下赌场內,火把的光影剧烈摇曳。
地窖里充斥著浓烈的血腥味和劣质菸草的焦油味。
“死吧!”
狗哥发出一声犹如困兽般的嘶吼。
他双腿猛地发力,脚下的粗糙水泥地甚至被蹬出了一片灰尘。
那把带著三道血槽、长达半米的军刺,撕裂了地窖里浑浊的空气,带起一阵刺耳的破空声,直指王建军的咽喉。
这一刺,快得让人连残影都看不清。
这是狗哥引以为傲的杀招。
十三岁在街头混战,十五岁进山砍人,这把军刺不知道饮了多少人的血。
他靠著这股子亡命徒的狠劲,硬生生在大山深处劈开了一条血路,成了几十个村落里说一不二的土皇帝。
周围那些嚇破胆的野狼帮骨干,此刻死死盯著狗哥的背影,眼里重新燃起了疯狂的希望。
只要狗哥能把这个不知死活的条子捅个对穿,他们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致命一击。
王建军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
他双手自然下垂,身形如渊渟岳峙,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就在那寒光闪闪的刀尖距离他咽喉不足一寸的瞬间。
王建军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脚下踏出一个诡异的半步,腰胯如同上紧的发条般猛地一拧。
身形以一个违背常理的角度,不可思议地侧滑而出。
“唰!”
锋利的军刺贴著王建军的衣襟擦了过去,连一根线头都没有割断。
狗哥一击落空,瞳孔骤然紧缩。
但他毕竟是刀口舔血的老手,反应极快。
他手臂肌肉暴起,硬生生止住前冲的惯性,手腕猛地一翻,半米长的军刺瞬间改刺为横扫,直劈王建军的侧腰!
这叫连环绞杀,根本不给对手任何喘息的余地!
可王建军的步伐,閒庭信步般从容。
他上身微微后仰,刀锋贴著他的鼻尖险之又险地掠过。
紧接著,狗哥发了疯一般,疯狂地挥舞著军刺。
劈、砍、挑、刺。
刀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铁网,將王建军整个人笼罩其中。
“就这点能耐?”
刀光剑影中,王建军冷硬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地窖。
他的语气里没有任何起伏,只有毫不掩饰的轻蔑。
“拿女人当货物的土皇帝,不过是个只会挥王八拳的混混。”
这句话,就像一个无形的巴掌,狠狠抽在狗哥的脸上。
“闭嘴!老子今天要把你剁成肉泥!”
狗哥双眼赤红,额头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猛地吸了一大口气,將全身的力气灌注在右臂上,准备发起最致命的一记当头怒劈。
这是野路子格斗最大的致命伤。
发力过猛,必留破绽。
就在狗哥高举军刺、力竭换气的那半秒空档!
王建军原本隨意垂在身侧的右手,猛地动了。
黑色的警用战术匕首,不知何时已经出鞘。
没有耀眼的刀光,只有一道犹如死神镰刀般的黑色闪电,在昏暗的地窖里一闪即逝!
“当!”
一声清脆、震耳欲聋的金属断裂声,在所有人的耳膜边轰然炸响。
火星四溅中。
狗哥手里那把引以为傲、沾满鲜血的半米长军刺,竟被这把不到二十厘米的警用匕首,从中间硬生生劈成了两截!
断掉的半截刀刃在空中翻滚了几圈,“鐺”的一声扎进了旁边的实木牌桌里,尾端还在剧烈颤抖。
狗哥脸上的狂热瞬间凝固,化作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怎么可能……”
他甚至来不及收回那半截断刀。
王建军根本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他手腕一翻,警用匕首的刀背顺势而下,带著一股泰山压顶般的恐怖力道,重重地磕在了狗哥握刀的右腕上!
“咔嚓!”